然而,天總是不喜隨人愿,眼瞅著月寒宮方向傳來的通紅火花,章遠(yuǎn)的臉都白了。
“完了,完了?!彼笸藘刹娇鄧@,“這下全完了?!?
這時,昭合殿的宮人也急著往這邊跑來,一見天武站在院子里,趕緊就道:“章公公,不好了,月寒宮那邊走了水,火勢越來越大,快要控制不住了!”
章遠(yuǎn)氣得咬牙,知道這事兒再瞞不住,干脆大聲道:“那還愣著干什么?快把人都叫著,到月寒宮去救火啊!快去!”
他一腳踹到那小太監(jiān)的屁股上,踹得小太監(jiān)一溜煙的就跑了,一邊跑還一邊喊:“月寒宮走水了!快起來呀!”
章遠(yuǎn)長嘆一聲,這時,就聽昭合殿內(nèi)突然傳來天武帝一聲大喊:“章遠(yuǎn)!給朕滾進來!”
章遠(yuǎn)真是滾進去的,進門的時候沒掌握好門檻的高度,直接就摔到地上,像個球一個地就往里頭滾了去。
天武瞅著滾到自己腳邊兒的這個球,幾次都有沖動抬腿踢一腳,可到底還是忍住了,彎腰伸手去把人給撈了起來,然后問他:“外頭咋咋乎乎的吵吵什么呢?為何朕聽到有人提起月寒宮?”他一邊說一邊往外頭看,半晌,不解地問:“什么時辰了?外頭怎么有紅光?”
章遠(yuǎn)一把拉住天武,把人從龍榻上給拉了起來,然后再去給他拿衣裳,穿襪穿鞋,穿得天武直發(fā)蒙?!霸趺吹??朕睡過了?是不是該上早朝了?”
章遠(yuǎn)搖頭,“不是,這會兒子時剛過?!?
天武大怒:“有病吧!子時剛過你給朕穿什么衣裳?”
章遠(yuǎn)告訴他:“別睡了,月寒宮走了水,這會兒都火光沖天了,咱們得過去看看,不過皇上你可不能太激動,救火這事兒你不在行,只看著就行,不是得下人來做,咱們哎?”話還沒等說完呢,就覺肩膀頭兒被人大力推了一把,再一抬頭,面前的皇帝早都跑沒影兒了。
章遠(yuǎn)一跺腳,趕緊在后頭追,兩人一前一后地往月寒宮奔去。
而與此同時,月寒宮走水的消息也傳遍了各宮各院,包括皇后那里也有人送去了消息。
要說別的妃嬪還不敢去看熱鬧,但皇后卻是去得的,她一邊命人為自己更衣一邊自顧地合計了起來,要說月寒宮無緣無故走水,她怎么都是不信的。月寒宮一向是宮里保護的重點,什么地方走水那里都不可能,除非是除非是有人故意放的。
她腦子里瞬間就想到了元淑妃,可卻又實在想不出元淑妃能有什么本事到月寒宮放火去,越是想不通心中便越是焦急,不由得催促芳儀到:“快點?!?
皇后這邊緊著往月寒宮趕,其它宮院的妃嬪也都起了身。元淑妃站在院子里,朝著月寒宮的方向看過去,面上笑意甚極。那靜貴人也是一臉激動地在自己的宮院中待著進一步的消息,激動之色不遜于元淑妃,至于自己的兄長蓄意縱火會不會被查糾出來,此時已經(jīng)不是她考慮之內(nèi)的事了。她滿腦子都是元淑妃向她描繪的美好藍(lán)圖,滿腦子都是扳倒了云妃之后自己能過得上的美好生活,全然不顧事情敗露之后會得到什么樣的下場。
片刻過后,天武帝和皇后都趕到了月寒宮門前,因為火勢實在太旺,終于有忍不住寂寞的妃嬪趕過來看看熱鬧。因為來的人多了,天武雖然惱怒,卻也不便于責(zé)罰。正所謂法不責(zé)眾,所以一來二去的,就連元淑妃和靜貴人也都趕了過來。
章遠(yuǎn)死抓著天武的胳膊,都狠不能坐地上,說什么也不讓天武往火海里沖。天武看著眼前一片火海,目中竟是現(xiàn)了陣陣絕望,他怔怔地問章遠(yuǎn):“老九呢?他在不在宮里?暗衛(wèi)呢?快點給朕沖進去救人啊!”
章遠(yuǎn)告訴他:“暗衛(wèi)們已經(jīng)進去救了,皇上您放心,一定把娘娘安然無恙地救出來?!?
“那章公公可得快點兒!”元淑妃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湊到了天武身邊來,揚著聲對章遠(yuǎn)道:“火這么大,再不快點兒,怕是連人都分辨不出了?!?
“你給朕閉嘴!”天武一個大耳刮子甩到元淑妃臉上,怒吼道:“再多嘴,朕就命人把你也給扔進去!”話是這么說,可元淑妃的話卻還是提醒了他,于是又急聲喝道:“快!全部給朕沖進去救人!快!一定要快!”
這時,突然一個御林軍打扮的將士從火海中沖了出來,身上還帶著火星子,一出來趕緊就被外頭接應(yīng)的人給撲滅了。那人跑到天武跟前大聲道:“回稟皇上,這月寒宮里沒,沒有云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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