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一趟衙門,親自去見京兆尹?!彼f話時雙目幾近噴火,兩手死死地握著拳,話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字字兇殘如鋸。“你就跟京兆尹說,抓進去的人,給我狠狠的打,打到他們爹娘都不認(rèn)得為止!”
黃泉用力點頭,轉(zhuǎn)身就運了輕功飛跑出去。
鳳羽珩仰頭望天,沈家,殺我,殺我弟,又傷了我的丫頭,我鳳羽珩,與你們不共戴天!我不鬧得你們家破人亡,勢不罷休!
次日便是除夕,鳳瑾元卻在除夕一早親自找上門來。
彼時,鳳羽珩正坐在院兒里的石桌前喝粥吃包子,外頭天寒,牛肉蛋花粥冒著熱氣,她最是喜歡這種感覺。
見鳳瑾元來了,也不起身問好,只顧著低頭喝粥吃菜,看都沒看一眼。
鳳瑾元清咳了兩聲以示存在,卻現(xiàn)他這二女兒還是沒理他。他實在繃不住了,干脆上前幾步開口叫她:“阿珩?!?
鳳羽珩這才應(yīng)了一聲:“恩?!背燥埖膭幼鬟€是沒停。
鳳瑾元都凌亂了,恩?什么叫“恩”?她就恩了這一聲,是啥意思?
他生氣起來,“鳳羽珩,我是你父親,你怎么的半點教養(yǎng)都沒有?”
她也怒了:“我還不到十歲就被送到西北的大山里自生自滅去了,父親讓我怎么有教養(yǎng)?我跟誰學(xué)教養(yǎng)去?還有,這里是縣主府,雖然您是正一品大員,我不過是個二品縣主,但也沒聽說過一品大員到別人家連通報都省了的!”一邊說一邊問向黃泉:“今日在柳園那邊守門的人是誰?給我打上二十大板趕出府去!”
黃泉點頭:“是,奴婢回頭就去吩咐?!?
鳳瑾元氣得直跺腳,伸手指著鳳羽珩:“你看看你,這像是什么樣子?啊?我到底是你父親,我上女兒的院子還需要通報?”
“皇上跟皇子之間還是父子呢,你去問問皇上,他若出宮到皇子府上,是走正門還是走后門?去了之后是在外院兒等著還是直接往兒子的內(nèi)院兒里頭鉆?”
“你大膽!”鳳瑾元大喝一聲,“口無遮攔的什么話都說,當(dāng)真是不像話!”
鳳羽珩都沒搭他這茬兒,放下手中勺子就道:“要說起您是父親,我還真沒看過哪家父親能面對嫡子嫡女不停地被人暗殺還這么淡定的。您也回來這么多天了,怎的都不說跟子睿問問他遇到追殺時害不害怕?怎的也不跟他問問在書院功課學(xué)得如何?子睿說葉山長許諾讓他八歲就可以試著參加鄉(xiāng)試了,這么大的事,父親您知道么?還有,這件事我們已經(jīng)報了案,你可有到衙門那邊去問一問辦案進程如何了?什么都沒做吧?這樣還說自己是父親?”
鳳瑾元被她說得都無語了,好像這么一想,的確是自己做得不對,不但不對,而且就像鳳羽珩說得那樣,他都覺得自己不配做個父親。
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下面的話該如何去接。
鳳羽珩到也不理他,又自顧地吃起飯來。鳳瑾元就想說你是餓死鬼托生的還是怎么著,就不能把碗筷放下好好說幾句話?一跟這個女兒說話就堵得慌,就說姚氏那個溫婉的性子,怎么就生了這樣一個女兒出來?
“今天是除夕?!北锪死习胩欤诉@么一句出來。
“我知道。”鳳羽珩還是沒抬頭。她打從昨天夜里看到忘川開始,心里頭就有一股火。就像她說的,鳳瑾元做為父親,心眼偏到這等地步,連自己的兒女被刺殺這么大的事他都能為了維護沉魚硬生生地給壓下來,只字不提,這樣的父親她還要來何用?有時候真希望能像玄天冥那樣灑脫,一把火把這座鳳府給燒干凈得了??上?,到底她不是玄天冥,這么一大家子,也不是說燒就能燒的。
“阿珩,你到底是想怎樣?”鳳瑾元沒了辦法,只能把態(tài)度軟下來,“沈青被關(guān)到牢里已經(jīng)有幾日了,為父對那兩個人是什么都不想說的,他們就是死在牢里也是活該,但那沈青從小就跟著為父,實在是”
“父親。”她挑眉,“宮里都有規(guī)矩說后宮不得干政,阿珩不過是個女孩子,你是指望我上公堂替那沈青打官司呢?還是指望我提刀劫獄把沈青給搶出來呢?如果是前者,我沒那兩下子,如果是后者,行,女兒這些年是學(xué)了些本事,父親等著,女兒這就去磨刀,我去把京兆尹砍了,沈青定會給你救出來的。”
她話說完,起身就回了屋,留下鳳瑾元在原地瞠目結(jié)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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