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鳳羽珩手里的箭嗖地一下齊射出去。
十只箭一個聲音,卻在射出數(shù)米后清晰地聽出聲音的分散。有緩有疾,有輕有重,箭支也不再朝著一個方向走,而是如同長了眼睛般,追著四散的將士而去。
奔跑中的將士回頭看了一眼,一個個驚得張大了嘴吧,只覺得舉著槍的手都開始哆嗦了。
長箭如蛇,亦如生翼,拐著彎繞著圈的追向那幾桿長槍。
三萬將士瞪圓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場表演,就見箭支撲撲撲地逐一射入紅薯,力道大得那些將士連長槍都拿不住,一中了箭就只能脫手而出丟到地上。
直到十只箭無一落空地射中紅薯,校場之上突然之間便起了掌聲與歡呼,那聲音在山谷間回蕩開來,久久不散。
此時此刻,鳳羽珩在這一營將士中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仙女,行醫(yī)救人,騎馬破陣,百步穿揚。無一不能,無一不通,無一不讓人嘆為觀止。
錢里一臉崇拜地看著她,怔怔地道:“請縣主教我們箭法!”
鳳羽珩卻把弓交給黃泉,厲聲道“第三關!”
錢里定了定心緒,很想沖口而出告訴她第三關不用考了,后面的都不用考了,只憑這箭法他們便認了她。
可到底這是軍規(guī),是西北軍的傳統(tǒng),他破不了,也沒有資格破。
于是點點頭,道:“第三關,打關!”可說完就沒話了,扭頭看看身邊一群大老爺們兒,誰能動手跟一姑娘打?還是個挺小的小姑娘。
見眾將士一個個都低下頭去,鳳羽珩不干,你們岐視我?
干脆扭回頭,“玄天冥,要不你跟我打吧!”
錢里一聽,這個靠譜啊!于是趕緊的幫襯道:“對對,將軍跟縣主來打是最好的?!?
玄天冥看著鳳羽珩就笑,“你打不過我。”
“我知道。”她實話實話,“但表演一下總是可以的,我在闖關么,你也不能干坐著,總得幫襯著點兒,這樣才能顯示出咱們那個詞怎么說來著?”
玄天冥很自然地接話到:“伉儷情深。”
“誰跟你伉儷?。 彼桓闪?,“我還沒嫁呢!應該說互相關愛?!?
將士們都笑了,紛紛跟著起哄“就是伉儷情深!就是伉儷情深!”
他二人也不惱,只互望著彼此一直在笑。
突然,玄天冥一拍輪椅騰空而起,整個人直朝著鳳羽珩就飛竄過來。
鳳羽珩急急后退,幾步就到了校場中間的空地上,同時也揚了聲,竟還是那句老話:“不許用輕功!”
將士們收起玩笑,定睛往校場上看,不由得為鳳羽珩捏了把汗。
玄天冥的武功之高是人人皆知的,但鳳羽珩的武功招式卻并未在人前展露過,但想也知道,即便是玄天冥傷了腿坐著輪椅,一般人仍然是近不了他的身。
好在這兩人的打斗并不是沖著拼命來的,到是在玄天冥的引導下,鳳羽珩將她前世所學的包括擒拿、格斗以及軍體拳統(tǒng)統(tǒng)展示了出來。
將士們看著看著就傻眼了,這濟安縣主的武功招式太特別了,是他們從前從未見過的。而且縱是面對玄天冥這樣的高手,在他不使用輕功的情況下,竟也將將打了個平手。
人們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擔心是多余的,這位濟安縣主哪里需要他們?yōu)橹畵?,人家身懷絕學,深不可測??!
兩人對打,直接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停了下來。
玄天冥面色不改,到是鳳羽珩有些微喘,面色也紅撲撲的。
大軍中再度掌聲雷動。
錢里激動地上前,沖著二人施禮道:“打關縣主已過?!?
鳳羽珩點點頭,“下一關是什么來著?”
錢里答:“兵法?!?
“兵法?”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如今不在戰(zhàn)場,這兵法該如何考呢?背兵書?歷代兵書從內容上可分為兵法、兵略、訓練、陣法、兵制、兵器、城守、軍事地理、名將傳等類。你們想考哪一類?亦或是要我背誦完整的孫子兵法、孫臏兵法、吳子、六韜、尉繚子、司馬法、太白陰經、虎鈐經、紀效新書、練兵實紀等十大兵書?”鳳羽珩一邊說一邊掰著指頭數(shù),“背我到是能背,可要都背完得背好幾天,太多了。”
“不用不用不用!”鳳羽珩一番話,又把個錢里給說傻了。想他堂堂西北軍副將,在認識了鳳羽珩之后就覺得自己像個傻子,明明從前很懂很精通的知識領域,怎么讓這縣主一說,他就覺得自己根本啥也不懂呢?
什么叫十大兵書?她說出來的那些個奇怪的書名都是啥玩意?為什么一句聽不懂?
可即便再聽不懂,錢里也明白,鳳羽珩在兵法的造詣絕非常人所能及,這一關,單憑她細數(shù)出來的這些兵書的名字,就足夠通過了。
“縣主過關?!彼麚崃艘话押沟?,“兵書自是不用背的,因為縣主所說的兵書,末將聽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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