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冥點頭,“有。老三的兵有一部份從北界撤回,但是不多,看起來不像是忌憚大皇兄而回,到像是在與我們周旋,掩人耳目。那些撤回的兵集中在了甘州,他在外頭的私設的大本營。”
“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信皇上對大殿下的這一番表示,已經(jīng)在懷疑是我們做的扣兒?”
“有可能?!毙熠は肓讼耄值溃骸暗谋鴧s在北界第三城停了下來,并沒有繼續(xù)往前推進,再過幾日應該就能跟你父親匯合了?!?
“你跟他叫鳳瑾元就好。”她頂不愿意聽“你父親”這樣的話,“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玄天夜不上當,執(zhí)意將大部份的兵馬都往北集中去,再與千周國結(jié)成一黨,那股勢力一旦形成,他會不會立即難?”
玄天冥搖頭,“不會?;饰蝗裟苊髡樀哪玫剑l也不愿意通過武力解決。但總不能放他的兵馬在北界太久,到時候與千周國結(jié)交過深,于大順來說早晚都是一塊心病。對了,”他突然又道:“鳳瑾元已進入災區(qū),不出我所料,的確有千周國的人與之秘密接觸。但意外的是,找他的人,是女人?!?
“女人?”這個消息鳳羽珩也有些意外,女人找鳳瑾元干嘛?
“探子還在繼續(xù)打探消息,咱們除了等,也沒別的辦法。老三這人行事謹慎,就算他對大皇兄一事有所懷疑,也絕對不會不做一點準備,咱們且靜觀其變,”他將手撫上她的,忽就轉(zhuǎn)開話題,“你怪不怪我把你拉入這皇權(quán)斗爭中?”
鳳羽珩愣了一下,老老實實搖頭,“不怪。雖然不愿承認,但我畢竟還是鳳瑾元的女兒,生在相府,即便遇上的不是你,也還有別人。鳳瑾元總不可能把我許給一個普通百姓,相府的女兒,不管嫡庶,都是要配王候?qū)⑾嗟摹K赃@斗爭,我逃不開,也躲不過。”
“只是并不喜歡,對嗎?”他看出她眼中些微的厭煩,“你才十二歲,哪里是過這種日子的年歲,終究是我不好,沒能給你踏實安穩(wěn)。”
“怕是換了別人,我過得還不如現(xiàn)在?!彼α诵?,有童顏,卻又帶著無盡傷悲,“若有可能,我希望等我長大了,便可以過安穩(wěn)無爭的生活。但若注定沒那個福氣,我也不會埋怨誰,你刀風劍雨,我陪著你便是。玄天冥,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人,就像生命,你在我在,你亡,我也是要拼了性命給你報仇的”
玄天冥親自將鳳羽珩送回縣主府時,鳳家的人正提著燈籠聚在門前。安氏和姚氏不停地問跑來跑去的下人:“可有二小姐的消息?”
下人紛紛搖頭,又馬上再出去找。
想容急得直哭,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道:“都怪我,要是跟二姐姐坐一輛車回來,也不至于這樣。”
姚氏心里著急,嘴上卻得勸著孩子:“就算你們坐一輛車,結(jié)果也是一齊把你們兩個全丟了。快別哭,咱們再等等,沒準兒很快就能回來了。”
沉魚也披著斗篷等著縣主府門口,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她竟是比姚氏還要著急和關心鳳羽珩的安危,不但把自己的下人全都派了出去,自己也時不時的跑幾步在周圍不停地找著。
這時,就聽街道的另一頭有黃泉的聲音揚了起來“二小姐回來啦!”
一句話,眾人皆是松了一口氣,特別是看到帶著御王府標記的馬車往這邊駛來時,姚氏便更是放心了。
鳳羽珩晚回府,鬧了個小插曲,大家都信了她的解釋,只當半路遇到了御王殿下,便跟著去御王府坐了一會兒。
卻不知,鳳羽珩在當日深夜便派了班走出府,將那死去車夫的尸體給搬了回來并送還給家里,給了銀子令其好好安葬。那銀子多得足以讓那家人一口咬定人是病死的,可那只箭,卻讓鳳羽珩做了一夜的噩夢。
第二天醒來時,黃泉正坐在她的床榻邊用一只帕子給她不停地擦著額頭。
就覺得陣陣頭疼,身上也有些冷,鳳羽珩馬上意識到自己八成是生病了。
“小姐昨兒受了風寒,奴婢早上過來時才現(xiàn)您在不停地出汗。”黃泉換了塊帕子繼續(xù)擦,“都擦了一早上,可是怎么也擦不干。”
她強撐著坐著起來,把身上壓了幾層的被子都踢了開,“這么捂著能不出汗么?!彼紵o語了,終于明白為什么小孩子一燒老人就說要捂汗,敢情是打古時候就流傳來的?!叭Q涼帕子,不要熱的?!?
黃泉反對:“本來就病了,怎么還能再用涼帕子呢?”
鳳羽珩無奈,“就是因為熱,所以才要給我降溫,而不是加溫。去吧,聽我的,我是大夫?!?
黃泉一想也對,她家小姐是神醫(yī),哪里有這點小病都醫(yī)不好的道理,于是趕緊跑出去換帕子。
可是很快地便又跑了回來,一臉興災樂禍的樣子跟鳳羽珩說:“五殿下果然派人來跟四小姐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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