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安氏趕緊就問想容:“你確實是掉到河里了對不對?根本不是自己不小心跌的對不對?”
她一提這話,想容之前強壓下去的恐懼又一下子翻覆上來,小臉兒比先前白得更甚,手都跟著哆嗦。
安氏一看她這樣子哪里還能不明白,趕緊拉著人坐到軟榻上,再看看鳳羽珩,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妾身多謝二小姐救命之恩?!?
鳳羽珩趕緊把人扶起,“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可不但安氏沒起,想容也跟著跪了下來,顫著聲道:“若不是二姐姐的暗衛(wèi)剛好在湖邊,想容如今已經(jīng)是只水鬼了?!?
鳳羽珩沒辦法,只能看著這二人把恩謝完,然后才把人扶起來。
安氏問想容:“你看到是誰下的手嗎?”
想容點頭,“是韓姨娘?!本o跟著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氣得安氏差點就沒沖出去跟韓氏拼命。
好歹是讓鳳羽珩給攔了下來,然后道:“你們聽著,之所以今晚我沒有讓想容當眾揭穿韓氏的丑事,一來是因為想容畢竟年紀小,當時又沒有人證在,韓氏若失口否認咱們也沒有辦法。二來”她冷哼一聲,“那韓氏若真是給瑾元生出孩子來,才是最熱鬧的時候。到時候就算是咱們想讓她活,鳳瑾元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經(jīng)了這晚的事,韓氏提心吊膽了好幾日,見想容那邊的確沒什么動靜,這才稍微的放下心來。
而朝中也又有消息傳出,說是皇上最近日日召大皇子玄天麒覲見,對別的皇子便冷淡了許多,甚至連他一向最寵愛的九兒子玄天冥都遭了冷遇。
鳳羽珩的禁閉解除,卻又有皇上口諭傳來,濟安縣主未經(jīng)傳召,不得私自入宮。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也不怎么的,就十分順利的能傳到鳳府中,傳到老太太以及各院兒主子的耳朵里。
人們心里都慌,卻也都不知道該做些什么。鳳瑾元不在京里,鳳家所有的人都沒了主心骨,就連老太太都打了蔫,除了靜觀其變,再沒有別的辦法。
鳳沉魚如今對想容的恨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玄天華,那個她費盡心思也得不到的人,卻成了想容的靠山,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何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倚林眼瞅著沉魚手里拿著的那個已經(jīng)扎滿細針的布娃娃,心里不由得陣陣焦急,“大小姐,您可千萬不能把心思都放在對付三小姐身上??!”她沒辦法,干脆動手把那個寫著想容名字的娃娃給搶了過來,“小姐的月信昨日已經(jīng)來了,咱們馬上就要熬出頭,可千萬不能再出差子,您明白嗎?”
沉魚目光微沉,手輕撫向小腹,因月信而生的陣陣墜痛感頭一次讓她沒覺得討厭。
倚林說得對,只要再忍過幾天,她就可以去找鳳羽珩了。待這事情一了,便再也不用受那丫頭的威脅。
“銀票都備好了嗎?”
“備好了?!币辛贮c頭,“小姐放心,咱們這頭萬事俱備?!?
兩人正說著,外頭有個丫頭的聲音揚了起來:“大小姐,奴婢有事稟報?!?
倚林過去把門打開,外頭一個丫頭走了進來,站到鳳沉魚面前道:“小姐,舒雅園那邊派來遞來消息,說晌午過后請您過去一趟?!?
沉魚皺眉問她:“就我自己?”
那丫頭搖頭:“她們沒說,但想來應該不是。奴婢聽來傳說的人說,是元王府的小皇孫要辦壽宴,貼子上請了咱們府上所有的小姐。”
“小皇孫壽宴”沉魚思量半晌,突然眼一亮,問道:“皇子們呢?去不去?”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
倚林心里一緊,趕緊揮手退下了那個丫頭,再把門關(guān)好,又苦口婆心地勸起沉魚來:“小姐呀,您可千萬不能再往七殿下那里動心思了!那是萬萬不行的呀?!?
沉魚心頭一陣憋悶,“誰說我想七殿下了,我在想三殿下行不行?”
倚林很干脆地點了頭,“行,想三殿下行。”
沉魚氣到極點,正待作,卻聽外頭又有丫頭的聲音傳來,是道:“小姐,景王府派人來給您送東西了?!?
屋內(nèi)二人一愣,倚林沒反應過來,納悶地問了句:“景王?”
沉魚卻已反應過來,可心頭驚駭更甚“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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