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粉黛是換了戲子的衣裳出府的,理由是戲班子缺少道具出去采辦。
可剛一出府,拐了個彎的工夫她便讓那兩個戲班打雜的少年各自散開,自己則拉著佩兒,直朝著御王府的方向走了去。
直到站在了御王府的門口,佩兒才驚覺這次出府的目的,不由得害怕起來。
她家小姐的膽子也太大了!
“小姐,這怕是不妥吧?”再能跟著主子胡鬧的丫頭,到了這太歲頭上也不敢動土,要她在府里頭跟著起個哄還行,如果站在御王府門口,卻是腿肚子都打著哆嗦的。
粉黛到是膽子大,甚至還帶著些許興奮?!皼]什么不妥的,跟我來!”她大步上前,直奔著御王府的大門就要沖進去。
可惜,才上了臺階就被兩名侍衛(wèi)給攔住了,長槍往中間一橫,大聲道:“站?。 ?
粉黛心里一驚,面上卻故做鎮(zhèn)定,大聲道:“我是鳳家的四小姐,有要事求見御王殿下?!?
“王爺不見客!”侍衛(wèi)答得干脆,話也不多,說一句就閉了嘴。
粉黛一跺腳:“你們沒聽明白我說的話嗎?我是鳳家四小姐!鳳家!就是與你們王府有婚紙的鳳家。咱們都是親戚,我找他有事,怎的就會不見?”
兩名侍衛(wèi)才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齊齊搖頭,“鳳家除了二小姐可以隨意進出王府之外,其它人等一律無權求見王爺。小姐請回吧!”
見對方如此堅決,鳳粉黛眼珠一轉,也不再跟侍衛(wèi)多廢話,揚起頭,扯了脖子就沖著王府里頭喊了起來“九殿下!您未來的王妃出了事,您都不管嗎?縣主府出事了,您真的不管嗎?”
她喊了一氣,終于,里頭有名婦人往門外走了過來。粉黛定醒一看,竟是熟人“周夫人!您是周夫人嗎?”
那老婦人走到門前,一抬手,侍衛(wèi)的長槍便收了起來。
粉黛就要抬腿邁到門里,卻被周夫人給攔了下來:“你說你是鳳家的四小姐?”
粉黛點頭,“沒錯,我正是鳳家的四小姐,我叫鳳粉黛,夏日里夫人往鳳府下聘禮時,我們是見過的?!?
周夫人抬眼看了看粉黛,淡笑搖頭,“鳳家人口多,我縱是去了,也記不清楚哪個是哪個。更何況,當日是向鳳二小姐下聘,我為何要記得您四小姐?”她一邊說一邊打量了一下粉黛的這一身裝扮,不由得又搖了搖頭,“鳳丞相是當朝正一品大員,怎的他的女兒居然打扮得像個唱戲的?該不是冒認官親吧?”
“怎么可能!”粉黛急了,“我真的是鳳家的四小姐,夫人怎么會不記得?這身衣裳哎呀,因為我著急出府來跟九殿下說重要的事,所以只能打扮成這樣,夫人就不要懷疑我的身份了,見了九殿下他自會為我作證的?!?
“殿下不見客?!敝芊蛉烁嬖V她,“這座御王府說來就來都不需要提前打招呼的人極少,鳳家二小姐自然是其中之一,但您不是。請回吧。”
周夫人說完話就要轉身回去,粉黛急了,沖口就道“鳳羽珩跟七殿下兩人關在同生軒里好幾日了,九殿下都不介意嗎?那縣主府大門緊閉,連只鳥都飛不進去,夫人您說他們倆個能在府里做什么?王爺那么尊貴的身份,怎可受這等委屈?”
周夫人回過身來,皺著眉看向粉黛。她從來都明白大宅門里的嫡庶爭斗,卻沒想到,鳳家的孩子居然如此蛇蝎心腸,連這種事情都可以拿來編排。
“這們小姐,說話可要三思??!”她冷著臉,話里也帶了怒氣。
粉黛卻仍在道:“我就是三思過的,都思了好幾日,今日實在忍不住,受不了良心的譴責,這么大的事如果不告訴九殿下,那他該多難受呀!我不能讓別人在背后戳九殿下的脊梁骨?!?
周夫人失笑:“如此,我便替殿下多謝小姐了。只是小姐這般編排鳳家二小姐與七殿下之事,可有證據(jù)?”她話里話外始終不承認粉黛是鳳家人,只一味地問她:“即便證據(jù)確鑿,這樣做卻與你有何好處?”
粉黛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沒有任何好處,甚至還有可能因為二姐姐被殿下或皇上落而受到牽連。但我就是看不慣九殿下被人這樣子欺騙,如此齷齪事鳳羽珩既然做得出來,就得做好被人揭穿的心理準備。夫人,我這都是為了殿下好?!?
周夫人心道好一個為了殿下好,再看看粉黛,實在不愿讓她在府門口再這么口無遮攔的說下去。于是往前邁出一步,扭頭吩咐守門侍衛(wèi):“去備馬車,我與這位小姐往鳳府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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