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彼灰粋€好字,也不多問到底是什么樣的檢查,只道:“那你安排一下,盡快吧。”
鳳羽珩有些疑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不瞞她,如實道:“三哥最近的動靜有點不在掌握,原本我們查出他在外有精兵三萬,可近日卻接連擴充,具體擴到了多少還說不清楚,且正在往北部遷移,雖然小心謹慎到全部分開,卻還是被七哥的暗衛(wèi)查到些蛛絲馬跡?!?
“北?”鳳羽珩心里又是忽悠一下,鳳瑾元前腳剛往北界去,她又聽到了玄天夜的隊伍往北遷的消息,這難道只是巧合嗎?她深吸了口氣,調整一下心緒,一切都還只是她的猜想,作不得數(shù),眼下最主要的是給玄天冥治腿?!懊魈炷銇硗幇??!彼嬖V玄天冥,“從正門進來,一連七日都不能離開,王府那頭你要囑咐一下?!?
“可以?!彼c頭,看出鳳羽珩心中有事,但是她不說,他便也不問。這個丫頭有自己的主意該說的一定會說,不該說的,問了也只能是讓對方為難而已?!懊魅找辉缥揖瓦^來。”
話畢,馬車也跟著停了。外頭趕車的侍衛(wèi)說:“王爺,縣主府到了。”
他應了一聲,握了鳳羽珩的手,“今晚好好休息,不管我的腿能不能治好,大年之前我都要帶你去一趟大營。你箭法玄妙,到真是能幫我很大的忙?!?
她有些欣喜:“真的?”前世跟著教官學習箭術,最初只是因為興趣,卻不曾想過有一天她的箭術竟是出息得連那教官都自嘆不如。只是她到底只是醫(yī)官,武學在身,用武之地卻并不是很多。眼下一聽玄天冥說她不但能去大營,還能幫得上忙,到真是有些激動了。
玄天冥看出她眸子里閃亮的光,不由得也笑了起來,“別家的丫頭這個年紀不是在家里繡花描眉,就是跟著師傅學著琴棋書畫,你到好,整日里不是鼓搗藥材就是舞鞭弄箭的。”他一邊說一邊摩擦著她五指下方的薄繭,“女子做成你這樣,到也是叫人敬佩。”
“改日我會記得繡個荷包給你?!兵P羽珩笑嘻嘻地看著她,眼里卻帶著一絲他最為熟悉的狡黠:“布我沒縫過,但人肉卻是縫過的。你放心,我的針腳絕對比那些閨閣小姐們來得要仔細。”
玄天冥無奈地起了笑,“我真是娶了個特別的媳婦兒?!?
她有些扭捏,“還沒嫁呢。”
“早晚得嫁的?!彼麑⑿θ菔諗苛诵俚溃骸安徊m你,在西北打仗時我們的隊伍吃過弓箭的虧,那日在山里你走之后,我與白澤便是被一隊神射手圍攻,九死一生才突圍得出去。后來有去調查,只查出似乎是從北國千周借調的神射隊,因為人數(shù)并不多,所以進得大順境來,并且混到了西北部。所以,珩珩,幫我也練出一支神箭隊吧,總有一天,我親自帶著你的神射隊殺到千周去,與他們比一比,看誰的箭法更讓天妒?!?
“好?!兵P羽珩鄭重地點頭,“我答應你?!?
玄天冥走時,一直覺得這丫頭心頭隱有不安,眉間愁緒十分明顯,卻又倔強著不肯與他說。
卻不知,鳳羽珩在聽說當初在深山里玄天冥與白澤二人并沒有走出去的原因,是一支來自北界千周國的神射隊時,心里那種懷疑、不安與憤怒,再一次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她下車時,黃泉已經(jīng)回來,正跟忘川一起等在府門口。
一見鳳羽珩回來,黃泉立即上前,告訴她說:“那人說聽出了四小姐的聲音,當初找到他的那個頭戴斗笠的女子,說話聲跟四小姐特別像。因為事關生死,他記得很清。”
鳳羽珩點頭,一邊聽著一邊往府里走,“當初鳳粉黛被送到京郊的莊子,是也沒人看著,難保她跑出來使壞。我那時若不出手,便是一條人命。沒想到,一個十歲的小丫頭,居然有這般心思和膽量?!?
“那人奴婢安排在百草堂了,本來想送他回自己家去,但又一想,四小姐那邊肯定也會派人盯上,我們總不能整日守著他,還是安排在百草堂那邊穩(wěn)妥些。正好王林說身邊也缺人手幫著搬藥材,就讓他一并干了?!?
“可以?!兵P羽珩對這樣的安排很滿意。
忘川卻幽幽地嘆了一聲:“沒想到鳳府無情,無情到從老到小都是這般心機。”
鳳羽珩聳聳肩,“鳳府要是有情,我當初就不會被送到西北的大山里,回京的路上也不會被一個車夫刺殺。那一家子,到底算什么親人?”
二人看出鳳羽珩面色不善,知她定是又窩火這些年鳳府的偏倚得過份的對待。卻不知,鳳羽珩惱火的,卻是那晚接過骨之后的玄天冥又再次重傷。
鳳瑾元往北界鎮(zhèn)災,玄天夜的精兵向北界秘密遷移,若是北界沒有接應,他們何苦?
鳳羽珩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只道這一切若真的中了她心中所想,鳳瑾元,她定也還給他一個體無完膚,還這座鳳府一個筋骨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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