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瑾元也看到了鳳羽珩,不由得皺了皺眉,悶哼一聲,沒理,到是回過頭來對安氏說了句:“府里的事你跟著老太太多費點心,青兒這邊也多照顧著,可別讓他被人欺負了去。”說著話,還撇了一眼鳳羽珩。
安氏怎能看不出來他是什么意思,只俯了俯身道:“老爺放心,府里的事只要老太太有用得上妾身的,妾身定不會退讓。至于沈家少爺,老爺離京后,咱們府里剩下的便都是女眷,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怎么可能窩囊到被女人欺負,老爺多慮了?!?
鳳瑾元可不覺得自己是多慮,就他府里這幾個妾室和這幾個女兒,哪個也不省油的燈。沈青一個只知悶頭讀書的呆子,要是著了這些女人的道兒,到時候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但這話他不能明說,畢竟他是沒辦法將沈青帶在身邊,沈青從小又跟他最為親厚,人都到了鳳府,他總不能將人給趕出去。只得再囑咐幾句,同時也給這群女人下了警告:“青兒若是在鳳府高中,這對鳳府來說是無上的榮耀,你們?nèi)f萬不可怠慢?!?
鳳羽珩知道這話多半是說給她聽的,卻也不吱聲,就老老實實地站在安氏身后,一模乖巧的模樣,到是讓鳳瑾元沒了話說。
見鳳瑾元真的準備要走了,金珍終于忍不住,擰著帕子嚶嚶地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鳳瑾元這個心疼啊,就準備去勸兩句,卻聽粉黛突然開口道:“你這是干什么?父親外出公干,還是皇上親封的欽差大臣,這是大好的事,你怎么還哭了?當是送喪呢?”
金珍被吼得一下子就憋了回去,只眼巴巴地看著鳳瑾元,一臉的委屈。
鳳瑾元瞪了粉黛一眼,就準備訓(xùn)斥兩句,韓氏卻又上了前來扯扯他的袖子,道:“老爺,粉黛小孩子不懂事,說話是有些沖撞了,您別與她計較吧?!?
這語調(diào)輕柔得都恨不能滲出水來,鳳瑾元哪里還能再怪粉黛,只看著金珍,安慰地說了句:“最多大年,我就也就回來了?!?
金珍點了點頭,終是沒敢再掉一滴眼淚。
粉黛從來就是個挑事兒的能手,見鳳瑾元又跟金珍好好語的她心里就不舒坦,但又不能總是找金珍的麻煩,小丫頭眼珠一轉(zhuǎn)就轉(zhuǎn)到鳳羽珩那邊,“二姐姐今日怎的都沒個話呢?”
鳳羽珩看了粉黛一眼,道:“小輩里除了你一直在說話之外,其它人都是懂得規(guī)矩的?!?
“二姐姐是罵我不懂規(guī)矩?我惦記父親,多說兩句怎么了?”
鳳羽珩搖頭,“沒怎么,你想說就說,沒人攔著。只是我必須提醒你,做小輩就要有做小輩的覺悟,在長輩之間說話的時候,輕易不要插。你這是在家里,沒有人與你過多計較,但若是養(yǎng)成了習慣,將來嫁人為妻,可是要吃大虧的?!?
“什么長不長輩的?她們都是妾!我們才正經(jīng)的主子!”鳳粉黛不管不顧地說了這么一句,直說得所有人都向她瞪了過去。
但誰又能說什么?粉黛說得沒錯,妾室是最沒有地位的,甚至連一個院子里的大丫頭都不如。她們沒有資格讓自己的孩子跟她們叫娘親,也不能直接叫孩子的名字,要叫少爺和小姐。粉黛看不起,誰也沒有話說。
見眾人全部低頭不語,就連韓氏都被說得沒了臉面,鳳瑾元也忍不住了火,指著粉黛道:“究竟是誰把你教養(yǎng)成這般?哪里像是我鳳瑾元的女兒?真是丟人!”
說完,轉(zhuǎn)身大步出邁出了府門。
粉黛被罵得再不敢吱聲,低著頭也跟著眾人一道出去,就見外頭已經(jīng)有好些大臣都在等候,一見鳳瑾元出來,紛紛拱手道:“我等是來為鳳相送行的,鳳相親往北界鎮(zhèn)災(zāi),為圣上分憂,實乃我等楷模??!”
鳳瑾元亦回禮與眾人寒暄。
粉黛卻看著鳳府一早就停在外面的馬車,挑事兒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二姐姐不是有一輛特別好的馬車么?父親這一去路途遙遠,怎的不想著借出來給父親坐?”她自以為這是在為鳳瑾元爭口,說話時也更硬氣了幾分,“雖說二姐姐現(xiàn)在是嫡女,但在有些事情上可就不如當初的大姐姐了,祖母那輛紫檀馬車就是大姐姐送的吧?那才真是叫孝順呢?!?
鳳羽珩看著粉黛只覺好笑,“我那馬車是皇上御賜之物,四妹妹覺得可以送人?再者,父親是欽差,出行自然是乘坐欽差的車轎,你看到的那輛不過是鳳家隨行下人坐的馬車。”
粉黛被她堵得沒了話說,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她。
鳳瑾元再不愿看自家女眷當著外人的面互相拆臺,趕緊沖著一眾來送行的大臣拱手道:“時間不早,本相這就要啟程了,多謝諸位大人前來相送?!?
說話間,已有欽差的仗隊從街道另一頭往這邊走來,就在鳳瑾元準備上轎時,就聽到遠處突然有個人大喊了一聲:“鳳相,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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