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即將代表國內(nèi)賽區(qū)出戰(zhàn)絕地求生全球邀請賽的隊伍終于官宣,tzg作為國內(nèi)第一戰(zhàn)隊,成功拿到下個月國際賽的邀請名額。戰(zhàn)隊陣容一出,立即掀起了不小的水花。
絕地求生在電競這一塊因為比賽觀賞性較低,熱度一直比不上moba類型的游戲,這段時間討論度卻居高不下,原因無他——
tzg上個月剛拿了一場大賽事的冠軍,比賽最后一局,tzg戰(zhàn)隊走馬上任不足一個賽季的新隊長tzg-god以11殺的超強戰(zhàn)績成功吃雞,他第一視角的擊殺視頻流傳網(wǎng)絡,所有玩家看了都要豎起拇指感慨一句“爽”。
玩家們在各處討論得熱鬧,而tzg各位隊員則是在上周就抵達全球賽舉辦地點德國,并且已經(jīng)連續(xù)訓練六天了。
tzg剛打完一場訓練賽,成員們回到訓練室休息。
訓練室兩個大沙發(fā)此時都睡了人,明明房間就在幾步外,還是沒人愿意起來動一動。電競少年平時作息就亂,過來后配合賽方拍宣傳mv和宣傳照折騰了幾天,訓練的時候都有人忍不住打哈欠。
房內(nèi)唯一清醒著的隊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姿態(tài)閑散地玩手機。
嚴準在刷自己男朋友的微博。
嚴準的微博號是教練注冊的,短短幾個月已經(jīng)有近百萬粉絲,比那些小明星漲得還快,但他的關注不到十個人,除去戰(zhàn)隊、隊友和贊助商,就只剩一個幾萬粉絲的小畫手。
在嚴準還沒回歸賽場之前,裴然就發(fā)過他的畫。嚴準一戰(zhàn)成名后,他的微博來了不少圍觀群眾,現(xiàn)在那張畫下面已經(jīng)有了七千多條評論,各種猜測都有。
裴然昨晚在電話里問了好幾遍“怎么辦”、“我該怎么回”,語氣困惑,聽得嚴準忍不住直笑。
今天一刷,裴然的主頁多了一條新微博。
非與衣:我在god沒打比賽之前就很喜歡他,會畫tzg隊服是因為當時正好在接tzg某個隊員的粉絲私稿。不知道任何戰(zhàn)隊內(nèi).幕,只是粉絲,大家別亂猜,謝謝。god關注我可能是手滑,希望大家別在評論區(qū)他了,我是男的,不是女粉……再次感謝,不接畫稿了。
“我看到有粉絲給你弄了個微博粉絲站,粉絲十多萬呢,你要不關注一下?”怕打擾其他人休息,教練在他身邊壓低聲音說,“可以啊,沒幾個選手有這樣的待遇?!?
“不?!眹罍蕜澲聊?,頭也沒抬,“就一打游戲的,要什么粉絲?”
“身在福中不知福。”維哥氣笑了,他晃晃自己的手機,“前段時間粉絲們都還在替我不平,說沒人能取代我的位置,勸我回去打,現(xiàn)在……都特么叫我好好養(yǎng)傷,還祝我退休快樂?!?
教練點頭:“社會就是這么殘酷。”
嚴準沒聽他倆講相聲,他反復看了幾遍裴然微博的第一句話,原本要評論,最后直接點了轉發(fā)。
tzg-god:謝謝非老師喜歡我,我也非常喜歡老師的畫。
當晚,兩人視頻的時候,裴然皺著眉,一臉糾結地說:“你多打了兩個空格。”
“手抖?!眲偞虺鰡螆?1殺的隊長給的理由十分敷衍。嚴準擦干凈臉,把毛巾掛好,“什么時候過來?”
裴然護照過期,最近正在補辦。
“下周二的票?!迸崛恍奶摰仃P掉微博消息提示,“把那條微博刪了吧?!?
教練跟他們談過,戰(zhàn)隊不反對戀愛,但不贊同公開出柜,畢竟一切后果未知,戰(zhàn)隊覺得犯不著冒這個險。
嚴準說:“我給喜歡的畫手宣傳都不行?”
裴然有點想笑,繃著嘴角嚴肅地叫他:“嚴準。”
“我不。”嚴準垂眼看著他,忍不住截了幾張照片,“下周來了,你自己拿去刪?!?
裴然飛科隆那天,pubg全球邀請賽正式拉開帷幕。
裴然到酒店時tzg的隊員已經(jīng)出發(fā),他把行李寄放在留守的工作人員那便趕往賽場。
教練給他安排的觀眾席在前排,但還是看不清選手的臉,得靠大屏幕。他剛落座,選手們陸續(xù)上場。
裴然旁邊坐的也是中國人,幾個中國女生,鏡頭給到嚴準時她們的尖叫聲都把裴然嚇了一跳。
待鏡頭切開后周遭才終于安靜了一些,裴然拿出手機給教練發(fā)了條消息,告知自己到達的消息,好讓對方放心。
“啊啊??!我拿到god的微信號了!!”
裴然指尖一頓,忍不住稍稍偏過頭打量旁邊的女生。
給到觀眾席的燈光不夠足,他看不清她的臉,只知道對方舉止投足間都散發(fā)著屬于女生的清香。
“真的?!你怎么拿到的???”
“噓……我找tzg工作人員買的?!?
“牛逼?。?!你加了嗎?”
“等這場比賽結束再加?!迸滩蛔⌒Γ拔疫€特地問過了,god沒女朋友?!?
“我看好你,姐妹,趕緊把最漂亮的照片放上頭像?!?
裴然默默把手機揣進兜里。
女生們興奮地聊了好久才停下來,比賽即將開始時,裴然身邊的人終于看了他一眼。
“啊,同胞!”女生眉眼彎彎,“你也是留學生?”
裴然搖頭:“只是來看比賽?!?
“哇哦,真愛粉啊,特地出國看絕地求生比賽的?”女生說,“你是哪個戰(zhàn)隊的粉絲?tzg還是wwp?或者是哪個成員的粉絲?”
裴然安靜了一會兒。
女生明白了:“你喜歡國外的戰(zhàn)隊?我朋友也是……”
“不是?!蔽枧_燈光亮起,裴然下意識看向前方。
感覺到裴然不是很想聊天,女生抿唇點頭,剛要收回視線。
“……我喜歡tzg的god?!迸崛晦D過頭,朝她笑了一下,“我是他的粉絲?!?
這一場開幕賽,tzg打得非常漂亮,雖然只吃到了雞屁股(第二名),但全隊加起來有十四個人頭,讓tzg第一天就拉開了擊殺榜上和其他隊伍的差距。
tzg隊員們在沸騰聲中下臺。
林許煥伸了個懶腰:“嘖,進決賽圈的時候我都想好吃雞采訪要怎么說了?!?
“少說這種話,”教練說,“還嫌被網(wǎng)友罵得不夠?”
“沒事,他們都習慣我這些垃圾話了。”
教練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回頭剛想說什么,就見身后的嚴準已經(jīng)穿上羽絨服,并拉緊拉鏈,把隊服擋得嚴嚴實實。
教練叫住他:“還不著急走,他們還沒商量好晚飯去哪吃?!?
“我不去了,你們吃?!眹罍拾衙弊訅旱?,戴好口罩,背上自己的外設包。
教練瞬間明白:“我讓人去把裴然接進來,一塊吃飯吧?!?
“我?guī)鼐频??!眹罍收f。
大家表情一下就八卦起來。
雖然知道嚴準有分寸,教練還是拍拍肩提醒他:“現(xiàn)在還在打比賽,節(jié)制?!?
林許煥坐得近,耳朵又靈,立刻道:“沒事,酒店隔音很好,我試過了。”
嚴準隨手拿起抱枕,不輕不重丟林許煥臉上:“走了?!?
三月的科隆氣溫直逼零下,裴然站在場館大廳一角低頭鼓搗手機。
背包忽然被人輕輕扯了一下,裴然回頭,看到了熟悉的黑色帽檐。
嚴準遮得很嚴實,聲音穿過口罩,低低沉沉:“等很久了?”
“沒有,我剛出來?!迸崛粍傉f完,手機就響了。
他原本打算自己先回酒店,所以提前叫了車,現(xiàn)在車子到了。
裴然說:“……我沒來得及取消?!?
“正好?!眹罍拾阉麙煸谧蠖系目谡执骱?,“回酒店。”
回去車上,嚴準的手機響個不停,他動也不動,任它響。
他昨晚訓練到深夜,沒睡幾個小時就起來打比賽,從睡醒到剛才精神一直緊繃著,直到跟著裴然上了車,肩膀才終于得到放松。
車后座很寬,但兩人還是選擇肩靠肩坐著,厚實的衣袖下,他們很自然地牽著手。
裴然還沒開口問,嚴準就往前挪了挪,坐得矮一些,腦袋靠到了裴然肩上。
“我昨晚沒睡好。”他聲音低低的。
裴然下意識想挑一個能讓嚴準靠得舒服的姿勢:“那你睡一會,到了我叫你。”
到了酒店,嚴準倒頭就睡。裴然找工作人員拿了行李,簡單收拾后去沖了個澡,滿城到科隆沒有直飛航班,他飛機落地后坐了兩小時的火車,不洗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出來時嚴準還在睡,裴然決定等他睡醒再叫酒店服務。他剛按下“請勿打擾”的按鈕,就聽見床上傳來悶悶一句:“還沒收拾好?”
“好了?!迸崛灰汇?,“我以為你睡著了,要吃晚飯嗎?”
“不想吃,”嚴準睜眼,“過來。”
裴然剛躺上床,就被當做抱枕一樣抱住。
嚴準說:“我還沒洗澡,但里面這衣服一直被隊服擋著,沒臟,嫌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