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有進步的,最起碼不再做“黑暗之神”了,真不知道你咋想的,就喜歡畫那些陰間的東西”。
顧曦抱著胸,還不客氣點評著許諾的畫。
許諾渾身顏料色,潑辣地掐腰:“你這話敢不敢對著黎老師說!”。
顧曦坦:“你沒看懂老師的畫,老師的畫雖然也陰間,但是他給人留了無限希望和空白,你的是索命,還是一次讓人死不掉,得多掐幾次才能死的那種”。
許諾愣住了,為什么她沒看出來。
“因為你自以為畫得和老師的是一樣的,而且模仿出來的畫風(fēng),如何能看得出來?”。
顧曦很好脾氣地給許諾解釋,她老師的名聲她是不許別人損害的。
許諾沉默了下來,拿起畫筆畫下了落日余暉。
顧曦就那么看著,她的畫稿只有幾片葉子,外加幾條掐著脖子,快渴死的魚,因為她沒畫水。
“嘗試將你的第一個念頭融進畫里,你不擅長表露美好,那你就在美好里讓人墜入地獄”。
“就像著熠熠生輝,皮下可以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驅(qū)蟲,可以是流著大膿的膿包”。
許諾yue了幾聲:“你好惡心”!
顧曦揚起下巴:“你就說代入感強不強吧!”。
許諾不語了,她都被惡心的不成樣子了。
許諾沒有聽顧曦的建議,而是畫了一雙黑色的大手,撕開了落日的余暉,一朵黑色、長滿荊棘的黑玫瑰,從那個口子里緩緩而出。
顧曦眼睛亮了,這人天賦真不錯??!最關(guān)鍵這是她教的呢!
等到許諾放下畫筆,顧曦在身后出聲打斷了愣神中的許諾:“怎么樣?找到自己的“意”沒?”。
許諾再一次沉浸在了自己畫出來的世界里,并未回答顧曦的話。
顧曦也不在意,她高聲說:“該睡了,明日我們要去畫水”。
許諾背對著顧曦,呆呆點著頭,眼角流出一滴清淚。
她頭一次為自己所創(chuàng)作的東西,感到癡迷,感激地看向顧曦的帳篷,走進了自己的帳篷。
二人一夜好眠,早上顧曦又拿出兩個面包,隨后拆了帳篷。
“你自己得自己拆,除非七百塊,我?guī)湍悴稹?,顧曦笑嘻嘻地說。
許諾沒好氣瞪了顧曦一眼:“你真是鉆錢眼里了!給你給你!”。
收了錢,顧曦辦事就是很痛快:“走吧,我們要到那里去”。
站在山頂,顧曦指了瀑布中間地段的一塊空地,貼著山壁,鏈接著一條狹窄的過道。
許諾心里有一絲膽怯,顧曦沒嚇唬她:“我們有安全繩,還有救援隊,放心吧”。
她這么一說,許諾更不放心了!
但還是鼓起勇氣跟了上去,走在過道上,顧曦看著許諾哆嗦的腿,嘆氣伸出了手:“我扶著你”。
許諾將手遞過去,顧曦牽著她走到了那塊兒空地上,一道地方腿軟著坐了下去。
顧曦等她緩了一會兒:“這水,你要觀察水花四濺的方式,找它們的美感,還要看清瀑布的水流方式”。
“或者,你可以想象一下,要是這瀑布倒著流又會是什么場景,里面會不會住著孫猴子”。
說完,顧曦架起了畫板,等許諾架完這塊空地就不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