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南握了握拳,沉默地將男人抱去了衛(wèi)生間,顧曦無聲的開始收拾了屋子。
她到處翻找著更換的床單被罩,目光被躺箱上的幾張相片吸引。
顧曦看著照片,瞳孔一震,無處可宣泄的悲鳴包裹住了她。
她沉默地放下照片,打開箱子找出被單鋪好了床。
男人被徐澤南抱到了床上,顧曦想說些什么,嗓子突然失了聲。
徐澤南也沒有好到哪里去,男人的手臂滿是燒傷留下的潰爛。
即使徐澤南看慣了生老病死,但替男人更換紗布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難受。
顧曦轉(zhuǎn)身給男人泡了餅干,小心喂給了男人,男人費力吞咽著。
這讓顧曦又是一陣心酸,本就紅的眼眶,更加紅了。
顧曦想起了病床上的自己,永無止境的治療、看不見希望的治愈、吃不下的食物。
可為了在意的人,拼命咽下吃食、努力地活著,只是不想在意的人難過。
男人看著兩人擔憂沉默的模樣,扯出一絲不好看的笑,聲音嘶?。骸爸x謝你們啊,叔沒事兒”。
顧曦吸吸鼻子:“大叔,您愛人王阿姨一直都很照顧我們,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徐澤南震撼地看著顧曦,沒想到眼前的男人竟是王阿姨的丈夫!
提起妻子,男人眼底閃過溫柔的星光:“這樣啊,海燕一直都是個熱心的,但是我們家海燕眼光極好”。
海燕一出來,顧曦滿腦子都是:海燕??!你可長點心吧!
和徐澤南對視一眼,兩人眼底想法統(tǒng)一,悲傷的氣氛散了不少。
“是呢,王阿姨可好了,她是去醫(yī)院了?”,顧曦心底一嘆。
男人點頭:“是啊,你姨去照顧小蝶去了,唉,是我拖累了她?。 ?。
“叔叔您別這么說,只有您和小蝶都在,王阿姨才不會覺得日子難”。
顧曦方才看見的照片,是王阿姨一家三口在醫(yī)院病房拍的,小蝶渾身纏綿紗布頭上帶著生日帽。
大叔坐在床上,溫和地看著妻女,王阿姨笑得雖有些苦澀,可她眼底裝滿了慶幸。
妻女便是男人存活的意義,顧曦暗道,這個時候王阿姨應該很難受吧,一邊是女兒,一邊是丈夫。
“大叔,天晚了,你睡一會兒吧,我們明日再來”。
顧曦和大叔道別,和徐澤南再次悶著頭到處送藥。
到了明明街最后一戶,沒等敲門,門就開了,一盆水從天而降。
徐澤南眼疾手快拉著顧曦躲開。
倒水的大爺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啊兩位”。
顧曦撇撇嘴,這大爺眼底的可惜都快溢出來了!
“大爺,您小心著點兒”,顧曦無奈地說,這大爺看著年齡不小,居然搬那么大一盆水,閃著腰可有他受得。
大爺聞一愣,知道自己潑錯了人,真心抱歉了起來:“哎呦!你瞅瞅,快進屋,老婆子,快拿毛巾”。
大爺慌慌張張把顧曦兩人拽進屋:“你說你倆,不是曉得走后門嘛?怎么還跑去前門”。
顧曦無奈:“那不是怕遇到不需要藥的嘛!”。
大爺點頭贊賞地看著兩人:“你們速度還挺快,這么快就到明明街咯”。
顧曦嘆了口氣:“這也才走了五個街,還剩五個呢”。
大爺笑呵呵開口:“你們只需要將慫慫街送完就行了,其余的幾個街都有藥了”。
顧曦和徐澤南面面相覷,疑惑開口:“大爺,這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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