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要來這邊?”
天扇峰前,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坡上,李子夜聽到二哥那邊的傳音,下意識起了這個念頭。
然而,瞬息后,李子夜壓下心中的波瀾,手持千里傳音符,提醒道,“二哥,先弄清楚他要去中原還是來南嶺這邊,如果他有什么異常的舉動,就派人對他進行截殺,將他趕回極北之地。”
“好?!?
千里傳音符那頭,李慶之的聲音響起,回應道,“小弟你那邊也小心一點,九嬰這個時候南下,太過巧合,弄不好,會有什么陰謀?!?
“二哥放心。”
小山坡上,李子夜語氣冷靜地說道,“我這邊有分寸?!?
“那就行?!?
千里傳音符那邊,李慶之聽過小弟的回答,沒再多,主動掛掉了傳音。
“九嬰又開始生事了?”
天扇峰前,澹臺鏡月注視著前方激烈的戰(zhàn)斗,隨口問道。
“嗯?!?
李子夜點了點頭,應道,“不知道是要去中原,還是來這邊,反正,那九嬰只要有動作,肯定沒好事?!?
“實在不行,就將他殺了?!?
澹臺鏡月提議道,“省得麻煩?!?
“留著九嬰,比殺了更有價值。”
李子夜回應道,“而且,九嬰保命的手段層出不窮,每一次都能逢兇化吉,與其費那個力氣殺他,不如盯住他,反倒能給我們一些示警?!?
“隨你吧?!?
澹臺鏡月平靜道,“反正麻煩多了不壓身,敵人那么多,不差他一個。”
如今的九州,再亂還能亂到哪去。
“其實,老朽也建議留著那九嬰。”
一旁,太商聽過兩人小輩的談話,說道,“這種天生反骨的角色,利用得好,勝過千軍萬馬!”
“前輩說的甚是。”
李子夜微笑道,“陰謀詭計雖然不上臺面,不過,有的時候,還是很管用的?!?
他若是三花,肯定不屑于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惜,他不是。
所以,他要想做成什么事,用一點手段,哪怕有些下作,也是有情可原的。
待他功成,不管過往多么不堪,自有大儒為他辨經(jīng)!
“轟?。 ?
短暫的小插曲后,李子夜三人的目光再度集中在前方天扇峰上的戰(zhàn)局中,夜色下,漫天風雪狂亂,長劍、拂塵不斷交鋒,那驚人的真氣余波劇烈震蕩,風驚云變。
“閣下的表現(xiàn),令我刮目相看了!”
交手十數(shù)招,紅拂毫不吝嗇地夸贊了自已的對手一句,左手抓住拂塵的塵絲,一聲沉喝,周身紅色氣流再度洶涌而出。
頓時,戰(zhàn)場上,紅光燦然,宛若盛開在黑夜中的紅蓮,凄艷奪目。
突如其來的強大壓迫感,擴散至戰(zhàn)局的每一個角落,天扇峰周圍,觀戰(zhàn)的眾人有感,心頭都是一沉。
什么玩意?
“那是什么?”天扇峰對面,王騰看著前方戰(zhàn)局中那刺眼的紅光,心驚地問道。
“似乎是”
一旁,青龍圣子仉百忍注視著紅光中那若隱若現(xiàn)的鋒芒,凝聲道,“一柄劍!”
好怪異的劍!
兩人說話間,前方天扇峰上,紅拂身前,一柄形狀十分特別的長劍憑空出現(xiàn),劍身通體血紅,呈現(xiàn)不規(guī)則的鋸齒狀,劍柄如彎月,血霧蒸騰,給人一種說不出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