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他挑釁你!”
冥域最深處,封印太昊的山澗前,李子夜聽到里面怪物的挑釁,馬上煽風(fēng)點火地說道,“這不能忍!”
“他說的是實話?!?
一旁,太商神色淡然地應(yīng)道,“老朽如今,確實殺不了他。”
“呃。”
李子夜聞,面露尷尬之色,說道,“那倒也是,算了,忍一忍?!?
差點忘記,這老頭現(xiàn)在只是一道投影,不具備橫推一切的力量。
“小家伙,老朽提醒你一件事?!?
太商注視著山澗內(nèi)的太昊,凝聲道,“這怪物,新生的自我意志依舊受到冥土之力的影響,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正處于人和野獸之間的狀態(tài),這種階段,不會有什么觀念和規(guī)矩的束縛,比野獸狡詐,比人空虛、瘋狂,簡單來說,他就是一具擁有人皮的野獸,所以”
說到這里,太商語氣一頓,繼續(xù)道,“今后不論他說什么,都不要相信,也不要試圖和他談判,對待他唯一的方式,就是想辦法將他毀滅!”
“前輩的話,晚輩記住了。”
李子夜聽過眼前老人的提醒,輕輕點了點頭,將這些話牢牢記在了心中。
實話實說,他在看到太昊具備自我意志的時候,確實想過談判這條路,盡可能降低冥土對人族的威脅。
只是。
思及至此,李子夜心中沉沉一嘆,目光看著前方一條條鎖鏈之間的怪物,問道,“前輩,你說,再過一些歲月,他有沒有可能和妖族一樣進化出屬于自已種族的觀念、規(guī)則?”
“很有可能。”
太商頷首應(yīng)道,“不過,人族等不到那個時候,小家伙,老朽知道你想說什么,可惜,很不幸,你們這一代,運氣不太好,遇到了這些怪物進化過程中獸性未脫、卻又初具自我意志的階段?!?
任何事物在進化的過程中,總是野蠻并且丑陋的,或許,再過數(shù)百年、上千年,甚至萬年,這些冥土可以在基礎(chǔ)的自我意志上,產(chǎn)生一個種族應(yīng)有的文明、規(guī)矩,但是,現(xiàn)階段,人族肯定見不到了。
“太,太商?!?
山澗內(nèi),或許因為冥土之力的影響,方才還能理智說話的太昊,此刻開始不斷地劇烈掙扎,那充滿黑氣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外面的兩人,怒吼道,“放本座出去!”
“不要著急。”
夜色下,太商看著前方自已親手創(chuàng)造出的怪物,心中一嘆,神色復(fù)雜地說道,“即便沒有太上相助,這里的法陣也困不了你多久,老朽只希望,你們不要讓老朽當(dāng)初的決斷成為一場徹頭徹尾的錯誤?!?
“不會的?!?
一旁,李子夜神色堅定地?fù)u了搖頭,正色道,“前輩只是做了您那個時代,唯一且正確的選擇而已,沒有任何一代人,可以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做完,道門做了道門該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給我們這些后輩吧?!?
太商聽過身旁小家伙之,目光下意識望了過去,片刻后,收斂心緒,淡淡道,“老朽真是老了,竟然淪落到讓一個小輩安慰的地步?!?
“晚輩可沒資格安慰您老人家?!?
李子夜咧嘴一笑,說道,“如果不是道門和您老人家,我們這一代人,可能根本不存在,晚輩又哪有機會在這里胡說八道。”
“走了?!?
太商注視著眼前小家伙,數(shù)息后,收回目光,轉(zhuǎn)過身,沿著來時路離去。
“走?前輩您不和太昊前輩再聊幾句了?”李子夜見狀,趕忙跟了上去,不解地問道。
“他又不是太昊?!?
黑夜中,太商心平和氣地應(yīng)道,“老朽難不成,要和一個自已親手創(chuàng)造的怪物聊上幾天嗎!”
“晚輩的意思是,現(xiàn)在就離開,尚且有點早?!?
李子夜說道,“白忘語和紅拂決戰(zhàn)的時間,還有一天,以我們的腳程,趕去天扇峰,用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