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仙君抬手,“轟隆隆“驚天巨響,無數(shù)道血雷劈落,化為恐怖洪流。
一瞬間,就將雷龍之上,羅冠、余若薇兩人身影淹沒。
還未飛遠(yuǎn)的黃易,感受著身后可怕波動,身體瞬間僵硬,滿臉驚駭。
這就是極境借位?不對勁,海內(nèi)并非沒出現(xiàn)過類似之事,卻絕不會恐怖到讓一位真君,膽寒欲裂的地步,那血色雷霆就像是一張恐怖大口,瞬間就可將他咀嚼粉碎。
太初道友在血雷之下,只怕已兇多吉少!
下一刻,一點(diǎn)白光突然出現(xiàn)在血雷深處,似巍峨高山任你驚濤駭浪,都無法撼動半點(diǎn),又如血海之中升起一輪明月,皎皎、透亮,帶著至高無上的威嚴(yán)與意志。
白光撕裂血雷,兩者間的恐怖碰撞,讓整座太淵島驟然沉海數(shù)尺,所有建筑化為齏粉,一道道恐怖裂縫,向外瘋狂蔓延。
元昊仙君慘叫一聲,雙目直接爆裂,黑血瘋狂涌出,落在臉上“滋啦啦”生響,竟將血肉腐蝕得坑坑洼洼。
‘天人!’
他內(nèi)心狂吼驚恐萬分,身為靈越張氏,雖久居海內(nèi),卻知天人之威。
極境借位雖恐怖,但絕不至于到這一步,否則便不是大災(zāi)劫,整個海內(nèi)都將毀于一旦。今日更可怕的是,羅冠竟爆發(fā)出了,完全不弱于無極仙君的力量。
逃!快逃!
元昊仙君再不敢有半點(diǎn),等待最后結(jié)果的念頭,瞎著雙眼瘋狂逃竄。
太淵島周邊,但凡遲滯不退之輩,下場皆凄慘無比,甚至有位真君慘叫一聲,肋骨竟直接活了過來,末梢生長出骷髏頭,將他啃食至死。
“這到底是何等層次的廝殺?!”
“天人,是天人!”
“海內(nèi)竟有天人?!”
鬼哭狼嚎、驚駭絕望,眾人奪命狂奔。
羽族天人急促聲音,此時在腦海響起,“此地有古怪,殺了他馬上離開!”
羅冠深吸口氣,“是,師叔!”
一步踏落,抬手白光爆發(fā),如浩蕩洪流打出,所經(jīng)處空間悄無聲息破碎,就連暴露出的太虛,都被湮滅成為虛無。
無極仙君癲狂眼底,恐懼與絕望彌漫,他自知今日絕無可能幸免,內(nèi)心凄厲嚎叫,“那就一起死!”
轟——
黑氣破體而出,濃重、粘稠如霧,他身體快速變得干癟,肉身、法力乃至于命數(shù),此刻瘋狂燃燒。
滾滾黑氣沖天,竟有一道虛影從中浮現(xiàn),充斥著死亡與冰冷,只遠(yuǎn)遠(yuǎn)看去一眼,就感覺魂魄將要凍結(jié)!
羅冠懷中,畫卷突然飛出在面前展開,白光如決堤江河,從中洶涌而出。
羽族天人青佩現(xiàn)身,長發(fā)如墨雙羽凌天,她神情無比凝重,望向黑氣中的虛影,眼底有震驚、不解。
“道羽·百幻千世輪!”
轟——
白光之中一片片羽毛凝聚,化為恐怖洪流,帶著毀天滅地可怕氣息,闖入黑氣之中。
兩者接觸瞬間,即爆發(fā)驚天轟鳴,太淵島哀鳴一聲,徹底消失不見。
沒有破碎、坍塌,像是有一只恐怖大手,撫過這片天地,將這座島嶼即周邊海域,瞬間抹去。
耳邊可以聽到海水激蕩,發(fā)出的轟鳴巨響,那是四方海水向空白處的回流。
唰——
畫卷回到羅冠手中,一抹刺眼的血色,自其中滲透出來,透出恐怖、不祥。
“快走!”羽族天人低喝,聲音中的虛弱遮掩不住。
羅冠“哇”的一聲吐出鮮血,接觸畫卷的手掌,血肉表面崩裂,伴隨漆黑擴(kuò)散直接開始腐爛。
天人交鋒氣機(jī)殘余,亦是奪命的大恐怖,若非他破境真君,肉身又得碎骨加持格外恐怖,只這一點(diǎn)接觸,便可將羅冠當(dāng)場化為一灘膿血。
唰——
遁光亮起,羅冠帶著余若薇,好似一顆星殞,呼嘯遠(yuǎn)去。
太淵島不復(fù)存在,白光、黑氣彼此抵消、泯滅,卻有一雙看不到的眼眸,此刻緩緩睜開。
祂望著羅冠離開方向,發(fā)出一聲低笑,“這里是海內(nèi),是我的世界,你能逃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