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明亮,海面平靜,遁光疾馳中,羅冠忍不住皺眉。
明明一切正常,可身處這片海域,不知為何他心頭,始終籠罩著一層壓抑。
好似暗中,有什么東西窺探,可凝神感知,卻又一無所獲?
‘莫非,是因為之前,硬撐著看了幾眼那位偽十境,留下后遺癥了?’
十境存在,造成任何恐怖、遺留,都有可能。
正思索時,羅冠心頭微動,身影突然停下,抬頭看向左側(cè)海域方面。
很快,一道遁光闖入視線,行跡倉皇,似在躲避什么。
對方明顯也看到了羅冠,略微一頓,徑直飛了過來,大聲道:“這位道友,你我皆為人族修士,還請道友出手相助!”
遁光下,是一張中年男子蒼白的面龐,衣襟血跡未干。
羅冠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就走,他初來乍到,怎愿招惹麻煩。
“道友別走!”身后那人咬牙,遁光瞬間變成血色,速度暴漲一截,竟一下子就拉近了兩人距離,苦苦哀求道:“在下出自靈越島張氏,只要渡過此劫,必有厚報!”
突然,天空傳來一聲啼鳴,一頭展翅百丈巨禽,攜猛烈罡風(fēng)呼嘯而至。
唰——
數(shù)道身影落下,看向兩人眼神一亮,為首之人大笑,“好!沒想到今日,還有意外收獲。”
羅冠皺眉退后一步,淡淡道:“我并不認(rèn)識此人,諸位要如何,自便就是?!?
巨禽上飛出幾人,皆一身兇煞妖氣,顯然出身妖族,為首大妖赤發(fā)紅眸,滿臉獰笑,“管你認(rèn)識不認(rèn)識,既然撞上了,算你小子倒霉!捕獵船上正好,還缺幾個像樣的血食,便一起拿了!“
他抬手,黑中夾血的妖力瞬間爆發(fā),凝煉成滾滾煙霧,向兩人卷去。
靈越島張氏修士,咬牙大吼,“道友助我,你我聯(lián)手,未必沒有生機(jī)!”
羅冠看了他一眼,拂袖一揮。
嗡!
劍鳴剎那響起,熾烈劍光瞬間,將妖力切割成粉碎,劃過對面幾只化形大妖的脖頸。
頓時,鮮血沖天而起,幾具顯出本體的巨大尸體,轟然墜入海中。
那展翅巨禽也在其中。
靈越島張氏修士神情一滯,旋即大喜,“道友好神通,好手段!好,真是太好了!”
他瞪大眼,神色激動,“不瞞道友,在下此番奉命,護(hù)送島上兩位貴人,前去無極仙君處觀禮,半途出了意外,兩位貴人被妖族捕獵船抓走。”
“懇請道友出手,助我救回貴人,道友定可收獲,靈越島張氏的回饋!”
羅冠神情淡淡:“念在同為人族的份上……”
靈越島張氏修士神情一滯,這是要拒絕?!怎么會呢?既出身人族,竟不知靈越島威名?還是說,這人坐地起價,要我代替島上給出承諾?
呵!
貪得無厭。
難怪島上的貴人,向來不愿與島外人族交往,且不妨答應(yīng)他,救人要緊。
此人臉上擠出笑容,正要說話,卻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耳邊聽到了后半句。
“便留你一具全尸!”
鮮血沿口鼻七竅噴涌而出,身體軟綿綿倒下,意識消散。
哼,禍水東引,拉他入局,真以為不會死嗎?!
羅冠伸手一招,幾只儲物袋落在手中,他身影一動,遁光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羅冠指尖輕彈,劍芒吞吐中打碎儲物袋禁,很快找到幾塊玉簡,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將玉簡閱覽一遍,皺起眉頭,“放逐之海,無序混亂之所?”可大荒世界天人制衡四方,怎么會允許出現(xiàn)這種,不受約束之地?
搖搖頭,羅冠又看向,放在一起的幾只玉瓶,隔著封印他便嗅到了,濃濃的血腥氣。
打開后一片赤紅,果然是提取出氣血,只一瓶便需數(shù)百人方可煉成。
羅冠皺了皺眉,將七八只玉瓶,隨手收了起來,對放逐之海的狀況,倒是信了幾分。
“罷了,先找個有人的地方,再進(jìn)一步打算吧?!?
羽族天人只說,她要尋的肉身在這,其他毫無線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兩個時辰后,一座島嶼出現(xiàn)在羅冠視線中,有陣法光芒,籠罩著全島。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