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見蒼越看起來呆呆的,便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不要有壓力,妖族還有我們幾個老東西,說什么都輪不到你這個小輩逞能。
蒼云沒太注意聽她再說些什么,注意力全在水鏡之中。
這個人他見過,雖然眉眼凌厲,但也能看出來跟方才救他的那位恩人十分相像。
要說哪里不同,那大概就是恩人的眉眼之間還有兩分稚氣,不如水鏡之中那般駭人罷了。
或許是因為心中的疑惑終于得到了解答,蒼越忽然想起來此刻自己身在幻陣之中,沒有繼續(xù)被這幻陣之中的事情所迷惑。
眼前幾位族長的身影就像是迷霧一般散去,亂糟糟的現(xiàn)實終于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前。胡家眾人見他從幻陣之中脫出,心中大駭,連忙呼叫自家老祖過來收拾這條蛇妖。
胡家老祖見狀也覺心中驚懼,別人或許是不知道,但他卻是明白自己打不過這條蛇。
于是在拯救自己的家族和逃跑之中,他選擇了逃跑。
但驚蟄又怎么會放任他跑了去,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幾年前就是這位所謂的老祖點了她名,要將她作為祭品送去。
還說什么作為胡家這一輩的長女,必須要懂事才算是沒有辜負家族這么多年的栽培。
什么栽培,呸!不過是看她是個爹娘早死的孤女,沒有人庇佑,才隨口將她的一輩子許了出去!
她拿著劍沖了上去,將那胡家老祖攔下,幾劍便將這人的底細摸清。
胡家老祖忽然被人攔下,自然是又驚又怒,但見這丫頭竟然就是自己幾年前指定的祭品,一下又覺得自己的底氣十足。
他擺出了長輩的架子,指責驚蟄:胡寧寧,你看你做的好事!若不是你,胡家又怎么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若是我胡家在今日覆滅,你就那個罪人!
驚蟄橫劍擋住了他進攻的招式,冷笑道:我干的好事像你們這種人渣能夠在今日全部死干凈,那確實是我的好事!
她的劍術是姚瑤和顏蘊寧兩個人教出來的,比之正道的花架子,少了幾分所謂的玄妙,卻是多了一分勢不可擋的凌厲。
說話間,她劈劍而下,直指胡家老祖的項上人頭。
可惜那胡家老祖到底是比她這個小丫頭片子多吃了幾年的鹽,雖然是吃力力些,好歹是架住了這致命的一劍。還未等他得意,驚蟄便反手再次揮劍,若非是他反應還算快,此刻他的腦袋應該就被削下來了。
他扶著被劈散的發(fā)髻,惱怒道:小丫頭片子給臉不要臉,學得都是些什么見不得人的招式。
還未等驚蟄罵回去,便聽聞一人幽幽開口諷刺:哎呀,閣下的劍術這么差,不也敢打不過就罵人嗎
驚蟄蹬了一腳樹干借力落在顏蘊寧的身前,眼睛緊緊盯著胡家老祖的動向,不讓他有機會對自己身后的人下手。
主子,你什么時候出來的她悄聲問道。
顏蘊寧抱著手,沒好氣道:我再不出來可就見不著你這劍使成什么樣了,多大的人還學不會罵人嗎人越是急便越有可能出錯,就這么個菜雞,你把他罵跳腳之后不就任由你砍著玩
驚蟄扁嘴:可瑤瑤姐說打架別說這么多,容易分心。
……顏蘊寧氣急敗壞,你要是聽我說話,多些歷練別老想著拉修為,我至于給你想歪招嗎
驚蟄自知理虧,挽了個劍花,再次攻向胡家老祖。
或許是因為這次有顏蘊寧在盯著,驚蟄的出招沒有再像先前那般著急,反而穩(wěn)了不少。只見她一劍撩出,差點將胡家老祖的手臂絞了下來。
胡家老祖因為這一劍又驚又怒,因為他發(fā)現(xiàn)是自己小瞧了這個丫頭。能提劍與他打個平手,怎么也得是元嬰修為才能做得到,莫非是這個丫頭身上有些什么機遇,竟是短短時間便能修到如此修為。
這樣一想,他便越發(fā)覺得自己必須拿下這個丫頭,將她身上的機緣搶走。
到時候別說是什么蛇妖,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拿他沒有辦法!
顏蘊寧望著他貪婪的神色,不過一瞬便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但他沒有多說,驚蟄現(xiàn)在漸入佳境,暫時不需要他提點。
驚蟄自然也是發(fā)現(xiàn)了他眼中的貪婪,越發(fā)覺得惡心,手中的長劍忽然變換了招式,刺向了他的雙眼。她的速度很快,胡家老祖的后勁跟不上,沒有來得及將這劍擋下,當下便被刺瞎了雙眼。
劍上附著的魔氣燒灼了他的雙眼,令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少女提劍趁勝追擊,踩著胡家老祖的腳,朝他的胸口處補了兩劍。
不是那,往下一些,小腹那里。顏蘊寧指點道,刺進去,使點魔氣刺破他的元嬰,攪碎他的丹田。
驚蟄向來是信任他的,自然是將他的話照做,很快胡家老祖便在她的劍下變成一個雙目失明修為被廢的廢人。
也是直到現(xiàn)在,驚蟄方才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委屈和憤恨,終于隨著這幾劍抒發(fā)了一些。一直困惑無法勘破的瓶頸,也在此刻得到了突破的機遇。
顏蘊寧抱著手搖頭提醒:好姑娘,壓制一下,別在這里悟道,最起碼你等一等姚瑤。
他現(xiàn)在沒有修為,要是放任驚蟄在這里突破,引來了胡家老祖在這附近的同伙,那就可謂是死路一條。
沒過多久,他念叨著的姚瑤終于姍姍來遲。
她著眉看著地上躺著的廢人,無語道:你們就是等我來收拾爛攤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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