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忘情宗。
一片愁云慘淡。
得知了牧豐的死訊,丁蘭幾女如遭雷擊,個個哭得稀里嘩啦,傷心欲絕,一臉‘雙修三修四修’夢破碎了的表情。
與此同時。
峰頂靜室之中。
靈涯緩緩睜開了雙目,身上那道劍痕已是消失不見,再次恢復(fù)了往日的模樣。
只是細(xì)看之下。
他氣息有些散亂,面色也有些發(fā)白。
顯然。
那道傷只是被暫時壓制而已。
師父!
見他醒來,一旁苦苦守候了許久的冷雨疏慌忙跑了過來,一臉擔(dān)憂道:你怎么樣了
放心。
靈涯溫和一笑,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暫時死不了。
可……
冷雨疏臉上的擔(dān)憂半點(diǎn)沒少,反而更甚,可要是古塵再來該怎么辦呀……要不您干脆和他說明,等您傷好了,再和他決戰(zhàn)……
他不會同意的。
靈涯搖搖頭,換做旁人,以他的性子,興許會同意,可我么……他絕對不過放過這個殺我的機(jī)會的。
……
冷雨疏突然不說話了。
怎么了
靈涯有些好奇。
撲通一聲,冷雨疏突然跪了下來,依舊是低頭不語。
雨疏。
靈涯一愣,你這是……
師父!
冷雨疏猛地抬頭,天真懵懂的臉上滿是堅(jiān)毅之色,您……吃了我吧!
傻丫頭。
靈涯輕聲呵斥道:說什么胡話呢!
我沒有說胡話。
說話間,淚水已是模糊了冷雨疏的雙眼,她怔怔地看著靈涯,師父,其實(shí)……我是一株藥,對不對
聞。
靈涯微微一怔。
冷雨疏知道真相。
他并不意外。
可他沒想到,這層窗戶紙,竟然是由她先捅破的。
看來。
他深深地看了冷雨疏一眼,你都知道了。
恩……
什么時候知道的
很早了。
冷雨疏喃喃道:有次我不小心受傷……沒吃丹藥就恢復(fù)了,那時候我就明白,我跟別人不一樣,我……其實(shí)是師父養(yǎng)的一株藥。
是啊。
靈涯沉默了一瞬,突然感慨了起來,你這丫頭,自幼聰明絕頂,若是連師父的這點(diǎn)小手段都猜不透,也對不起你這九竅玲瓏體了,既然你知道了真相,那你也應(yīng)該清楚……
他靜靜地看著冷雨疏,我一直在騙你。
冷雨疏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
你很恨我吧
不恨……
冷雨疏輕輕搖搖頭,一點(diǎn)都不恨。
我不信。
靈涯突然笑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我如此對你,你心中能沒有一絲怨氣
有怨,無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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