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接過拜帖,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一眼。
“吳大人稍候,我去通報?!闭f罷,他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府。
吳郎中在門外等候,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才被領(lǐng)進(jìn)府中。
謝太傅端坐在書房內(nèi),正襟危坐,手捧一卷古籍,神情淡漠。
吳郎中一進(jìn)門,便立刻躬身行禮,態(tài)度恭敬至極。
“下官吳有德,拜見謝太傅。”
謝太傅緩緩放下手中書卷,抬眼看向吳郎中。
“吳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謝太傅的聲音不疾不徐,聽不出喜怒。
吳郎中不敢怠慢,連忙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說辭,一一道來。
他先是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將謝太傅吹捧一番,然后話鋒一轉(zhuǎn),提到了自己女兒吳清露在宮中受辱一事。
“太傅大人,小女清露,不幸在宮中遭人陷害,受盡委屈,還望太傅大人能為小女做主??!”
吳郎中說著,還擠出幾滴眼淚,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也怪我,這么些年,只是官至郎中,比不得那周侍郎,若我能坐上那京兆尹的位置……”
謝太傅靜靜地聽著,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等吳郎中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吳大人,本官也聽說了令千金在宮中之事,深感同情?!?
“只是,此事牽扯到后宮,本官也不便插手?!?
“至于升官進(jìn)爵一事……更是皇上做主,本官無權(quán)插手?。 ?
謝太傅故作姿態(tài),語氣中帶著一絲為難。
吳郎中聞,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他知道,謝太傅這是在推脫。
但他不死心,連忙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厚禮奉上。
“太傅大人,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還望您能笑納。”
謝太傅掃了一眼那堆積如山的厚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故作沉吟片刻,才緩緩說道:“吳大人如此盛情,本官也不好推辭。”
“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本官會與皇后娘娘商議一番,再做定奪?!?
謝太傅并未直接答應(yīng)吳郎中的請求,而是給了他一個模棱兩可的答復(fù)。
吳郎中聞,心中稍安,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他連忙千恩萬謝,然后告辭離去。
謝太傅望著吳郎中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吳有德,你這老匹夫,還真是蠢得可憐!”
“竟然想利用本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謝太傅眼中盡是輕蔑之色。
區(qū)區(qū)一個京兆尹,就把這老匹夫迷得死去活來,甚至愿意歸屬自己。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一來,也不必自己想辦法去挑起其他官員和宋玉卿等人的矛盾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匆匆進(jìn)宮,去見謝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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