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硯臺和筆的沉重,卻驟然消失……
硯臺之中還有殘留血墨,我咬破食指,以一點指尖血混入殘留血墨之中。
這血墨里頭,是當時對付徐白皮剩下的十指血,心血,舌尖血混合的血液,功效已然足夠。
地支筆在血墨之中一沾而過,我已然來到了李陰陽身前。
也就在這時,之前停下來的那些老人,忽而面目猙獰,神色兇厲地沖上前方,這一次他們的動作變得毒辣凌厲,都是雙手成掌,狠狠舉起,明顯是要以掌穿透我的身體!
恰在此時,剩下的那一半老人卻動了……
他們的速度更快,卻并沒有來傷我。
反倒是將要來殺我的那些老人,全部阻攔了下來!
地支筆抬起,陡然落至李陰陽的額頭之上。
我沉聲喝道:“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鎮(zhèn),褚殃皆退,萬鬼潛藏,家宅平安,出入皆遂,人口永康,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半道押鎮(zhèn)神咒迅速畫完,我聲音未停,繼續(xù)道:“以法鎮(zhèn)根,永無后患!”
“師人持咒,以刀三斬!”
“靈起時,停柩處,埋避殃煞,鬼見愁,鬼箭羽,血符下鎮(zhèn),兇魂安息!”
一道完整的押鎮(zhèn)神咒,以李陰陽頭頂囟門為起筆,鎖其七竅,筆畫過其骨相。
最后我迅速抽出銅箱其中一層,取自金神七殺地的羅盤,快速將其鎮(zhèn)壓在李陰陽的頭頂。
砰砰的輕響聲中,那一半被攔住的老人,一個個癱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李陰陽被我鎮(zhèn)了身魂,自然失去了撞祟的可能。
他本身的兇厲,也被抑制下來,變得平靜許多。
院中,又回蕩了一句幽幽的嘆息,好似在耳邊響起,又好似從那些老人口中傳出。
“柳家道術(shù),又一個外姓道士……”
這聲音沙啞,又像是女聲,我心頭一凜,扭頭便看向了何雉的尸身。
忽而,又有另一道嘆氣,自房檐之上傳來,略帶悵然的話語之聲隨即響起:
“遇師謾說會陰陽,自處堆金立墓堂。不按仙經(jīng)生誑語,只憑己見自稱楊?!?
“先亡往日五鬼葬,血海仇深惡尸郎。既是尊卑分大小,焉能老幼得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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