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我說說嗎?林念初輕聲問。
溫少卿緩緩道來:我們兄弟十幾歲的時候,爺爺和爸爸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媽媽一直全職在家,所以對公司的事不了解,一下子群龍無首,只能找了一個職業(yè)經(jīng)理人幫忙打理公司。
但把公司交在別人手里,我們都不放心,所以我拼命學習,把幾年的課程縮短在兩年學完了。
十八歲我就接手公司了,因為年輕很多人不服我,所以我只能一面拼命學習一面管理公司。
經(jīng)過兩年,我的地位比較穩(wěn)固了,也和楚堯商量好了,以后他若是喜歡從商就加入到公司來幫我,若是不喜歡,可以遵從興趣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但畢竟年輕氣盛,因為一次決策失誤,公司運營出現(xiàn)了很大的危機,公司是溫家所有先輩的心血,不能斷送在我手里,所以我只能加倍的學習,努力,付出別別人更多的精力。
后來,我?guī)缀醢阉械木Χ纪度肓斯?但那時媽媽病了,而且有些嚴重。
一直說到這里,溫少卿才緩緩停下來。
他的聲音,明顯變得哽咽起來。
楚堯從小一直都比較黏媽媽一些,他和媽媽也比我親昵多了。媽媽生病后,他就一直陪著媽媽。
當時公司遇到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需要出差,楚堯不同意我去,他希望我能陪在媽媽身邊。
但我當時一心撲在事業(yè)上,只想壯大公司,所以不想失去那個機會,兩人大吵一架后,我定機票出了國。
印象中,那是我們兩人第一次大吵,但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媽媽會在我出國的時候病情加重,收到電話時,我立馬定了機票,但因為天氣原因,航班晚點,我也失去了見媽媽的最后一次機會。
所以……
溫少卿低著頭,已經(jīng)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了。
看的出來,他的情緒低落到極致。
所以,因為這個遺憾,你和楚堯就有了隔閡,兩人的關系也一落千丈,是嗎?
嗯!溫少卿點頭。
兩人認識以來,林念初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溫少卿。
他的傷心,他的難過,他的頹敗,如同一杯濃烈的酒,讓人無法忽視。
林念初拍了拍自己的肩: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靠靠。
他給過她太多次溫暖與鼓勵,作為朋友,這一次,她也想帶給他一些溫暖。
可以嗎?溫少卿啞著聲音,雙眸更是通紅的不成樣子。
當然可以,少卿,這么久以來,我早就把你當成朋友了。
溫少卿這才偏過頭,輕輕靠在她的肩上。
好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
但溫少卿的心里平靜極了,這些已經(jīng)塵封多年的往事,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哪怕是以前交過的女朋友,也只字未提。
可林念初問出來的時候,不知為何,他沒有一點躲避,反而都告訴了她。
少卿,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如果當年你預知到阿姨的事,你還會出國嗎?
當然不會。
溫少卿的聲音篤定的,一字一句認真的開口:我哪里也不會去,我一定會像楚堯一樣守著她,陪她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念念,你知道當我回來時媽媽已經(jīng)斷了氣,渾身冰冷的躺在床上,無論我怎么叫她,她都沒有反應的時候,我有多么難過嗎?我恨不得陪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