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電話在響?!狈接禾嵝阉?
秦叢姚現(xiàn)在的腦袋有些空,她走過去接聽。
只聽秦于眉帶著哭腔,“叢姚,等云出了車禍!”
車禍……
怎么就這么巧?
“怎么回事?”秦叢姚問。
秦于眉聲音發(fā)抖:“她去警局的路上跟一輛車撞到了。外面下著雪,路面太滑,對方車子不受控?!?
“人現(xiàn)在怎么樣?你們在哪?”秦叢姚準備趕緊去醫(yī)院。
“緊急送去海市了?!鼻赜诿继崃丝跉猓骸澳悴挥眠^來,你幫我盯著點周聿知恩那邊?!?
“行……”
通話結束。
秦叢姚緩緩看向方雍。
不知道為什么,她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特別可怕的想法。
周聿跟知恩被帶走接受調查,如今有人指認,他們一時半會出不來,直到可以證明清白那天。
關鍵就在于,那個指認許知恩賄賂的警察。
他要是不松口,他們不可能出的來。
而這個時候成億集團群龍無首,就只剩下周等云有權利調動集團的一切事物。
可好巧不巧的,周等云也在這個時候出了車禍。
秦叢姚心不受控制的發(fā)冷,“等云出了車禍。”
方雍只是看著她。
秦叢姚咬著牙:“你干的?”
“嗯?!?
他的應答如此平靜。
秦叢姚再也忍不住,幾步?jīng)_過去,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方雍的臉上!
光鮮輝煌多年的方雍,還是第一次被人打臉。
可他卻不在意,“飯菜都要涼了,先吃飯。”
秦叢姚氣的胸口起起伏伏,眼底的失望傷心快要崩裂。
方雍道:“等云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秦叢姚幾乎是哭著問:“你能不能告訴我?”
她現(xiàn)在只覺得無比愧對姐姐與姐夫一家。
她的丈夫做出這種事,她怎么還有臉再見他們?
方雍自顧自開了一瓶酒,“我答應你,只要成億集團倒了,我就收手?!?
“為什么?”秦叢姚吼了出來:“為什么!”
她不懂!
她不明白!
方雍怎么就那么恨周聿呢?
從前他不是這樣的……
方雍坐下來,拿起筷子吃著菜,平靜的樣子讓秦叢姚越發(fā)恐懼。
但她還是逼迫自己鎮(zhèn)定,坐到了他對面。
“我不是恨周聿,他很尊重我這個小姨夫。這些年逢年過節(jié),他有空都會給我打個電話。尤其前幾年,我因為工作太忙,兩天沒睡覺昏倒,當時你在國外,周聿這孩子特意過去照顧了我兩天?!?
方雍細數(shù)著過去,“這些孩子對我的好,我都記得?!?
“所以呢?你就這么害他們?”
方雍抬眸。
這一刻,他眼底竟然沒了溫度,“秦叢姚我問你,六年前的夏天,在你生日的前一天,你去了哪里?”
秦叢姚神情恍惚了一瞬,不過很快回答:“海市的一家建筑公司?!?
“嗯,六年前的事,你記得依舊很清楚。說明這件事對你很重要,是吧?”方雍慢條斯理的吃著飯。
“我去看望一個老朋友?!鼻貐惨φf。
“叢姚?!?
方雍低著頭,“在你眼里我還是三十年前那個青澀稚嫩的方雍??扇赀^去了,我都爬到這個位子了,所以你不能再把我當做傻子?!?
秦叢姚解釋:“我是去咨詢關于房子的事情?!?
方雍喝了口紅酒,沉默半晌,吐出兩個字:“舒濤?!?
秦叢姚雙眼猛的瞪大。
方雍語氣淡到快要捕捉不到:“你的初戀。但家境一般,人也一般,所以岳父當年不同意你們在一起,逼迫你們分手,你順從了,答應了?!?
秦叢姚很鎮(zhèn)定:“都過去的事了?!?
“你過去的事的確跟我沒關系,因為我不曾參與其中。”方雍情緒突然激動:“但你做的事的后果,是我在承擔!”
秦叢姚目光微閃,“一個無關緊要的初戀,就是你這樣對待我家人的理由?”
方雍嘲弄一笑,“我對你們家人?”
于是,他仿佛是用盡僅剩的力氣緩緩開口:——
“我從始至終以為,是我們沒有兒女緣分,我哪怕再喜歡孩子,我也接受了。所以我疼周聿,我甚至把他當做我的孩子對待!周宴走仕途,我明里暗里的托舉他,給他鋪路!周等云一個女孩子……”
方雍喘了口氣,“她一個女孩子,跟著她哥周聿在外面闖蕩,多少人背地里搞他們,我全都壓下來了!我方雍這輩子,對你們一家付出了我的所有!”
“我工作再忙,我都得給你發(fā)個消息!你年輕的時候跟我說,總統(tǒng)那么忙都知道回家,這句話我記了二十多年!我累成狗我都會回家,我就怕你不高興!”
“可偏偏……”
方雍笑了起來,眼淚就那么清楚的出現(xiàn)。
他啞聲指著自己:“可偏偏那次安市搞建設,我遇到了舒濤。你知道他跟我說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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