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書輕笑一聲,她就是瞎鬧騰。
不,她不是,
她正經(jīng)起來是真的有勇有謀。蘇染說著抱著微曲的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她好像天生膽子就很大,有一腔不輸男兒的熱血,有一顆不畏艱險的心,她手起刀落敢殺人,她可以和你們站在同一陣線上,這是多少人都艷羨不來的。我……我就不行,我就是殺只雞也會抖半天,相較她,我真的是太遜色了。
沈煜書皺眉,你為何要同她比較
蘇染嘆氣,不是同她比較,是覺得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無法變得向她那么美好。
沈煜書看著魚鳧,問,你覺得女子上戰(zhàn)場是好事
蘇染歪頭看他,談不上好不好,個人志向不同吧,有的女子也能巾幗不讓須眉,我只是覺得這樣的女子,你們男人更欣賞吧
沈煜書沉默了一下道:你們的想法不該是不見黃土隴頭埋白骨,只羨紅綃帳里臥鴛鴦
蘇染看著他的側(cè)顏,很認真的道:是,在大多數(shù)女人眼里,我們向往的是只羨鴛鴦不羨仙,保家衛(wèi)國是男人的事兒,女人便只負責安頓穩(wěn)固后方,男女各司其職。
沈煜書點頭,所以不必羨慕她,你有你的安靜溫婉,賢良淑德,體貼細致,也是大多數(shù)男人夢寐以求的好姑娘。
那么你呢你也在這大多數(shù)男人里嗎蘇染扣著手指甲,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
是啊,他屬于哪一種呢沈煜書握緊魚竿,開始走神——
莫名的失落感讓蘇染有些哭笑不得,她低頭自嘲地笑笑,再抬頭,眸中已然恢復了她一貫的平靜。拋棄自尊,她鼓起勇氣抬眸望向沈煜書問:你將我說的這般好,可你為什么不喜歡我呢
蘇染難掩從心底涌出的深深失落,很多時候,沈煜書都沉靜得如同一潭深水,在她心里,這個男人似乎曾經(jīng)經(jīng)歷了許多無法訴說的事,才造成如此沉穩(wěn)不茍笑的性格。
只是那些事情被埋藏得太深,深到連一點蛛絲馬跡都難以猜測。
蘇染自嘲的笑了笑,你說的那些我何嘗不懂呢,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我都有,可這有什么用呢旁的女子也有。于你們的出色而,我實在平凡得不值一提,阿酒身上有很閃亮,很耀眼的光環(huán),而我卻和諸多女子一樣,我們只是具備女子最基本的素養(yǎng)而已。
蘇染咬著手指,強迫自己冷靜。
沈煜書看了看身邊女人咬指忍耐的模樣,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安慰女人,他不會??!
沈煜書,我喜歡你——
他僵了一下,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表白,然后
我唯一有信心從別的女人手中搶奪你,便是我比她們更喜歡你,喜歡到骨子里,此生只喜歡你。
沈煜書輕笑,人一輩子很長,不要輕易說此生。
蘇染,可認定了一個人,心里裝了一個人,他沾滿了位置,時間于我而,十年,還是二十年又有什么分別
沈煜書不動聲色將她彷徨無助的模樣盡收眼底,而后突然笑了一聲,緊跟著甩了甩魚竿,說道,若只是成家立業(yè),延續(xù)香火,我倒是不介意立刻就娶了你,問題是——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