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他眉間的一點朱砂,沈凌酒失神許久。
視覺沖擊太盛,沈凌酒感覺自己的世界已經(jīng)全面坍塌,分崩離析了。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是什么鬼誰要那個瓢誰拿去,她此刻只想跳進弱水里面淹死。
以后她再也看不到一襲紅衣的鳳卿了。
不待她說話,鳳卿眼里凝聚的光芒霎時散去,只剩黯然,他咬了咬嘴唇,霍然轉身,奔了出去。
望著他的背影,她身邊似乎還能聞到一些屬于他的香味,可是以后,再也見不到了!
沈凌酒顫著腿,挪步到桌邊坐下,看著鳳卿為她倒的茶,猛灌了一口,涼意直沖心底,此刻當真是人走茶涼了!
鳳卿吶——
沈凌酒雙手拄著下巴,漸漸發(fā)了起了呆。
馬車里,看著逐漸倒退的大街小巷,鳳卿放下簾子,飄散的神思逐漸回攏。
容煥抬眼去瞧他,從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著的唇線,別愁眉苦臉的,本宮——會真心待你好的。
玉佩在掌心握得漸漸發(fā)燙,鳳卿轉眸看她,勾唇淺笑,太子殿下既然贖了鳳卿,鳳卿以后也會真心待殿下的。
是么容煥幾乎是貼著鳳卿的耳朵說話,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么
鳳卿長睫微顫,手上的動作一頓,不……不知道。
你眉間的這粒朱砂痣啊。容煥愛不釋手的觸碰著,真是我見猶憐。
鳳卿微微躲了躲,笑道:太子殿下閱人無數(shù),想來鳳卿這點姿色,殿下也就是一時新鮮而已。
容煥擒住他下巴,鳳卿還沒反應過來,便扣著他的后腦勺,親了下去。
他吻的十分深入,柔韌而涼的舌頭破開齒關,灼熱的氣息順著喉管向下,鳳卿后背貼著馬車,心臟麻痹,被他親的有些眩暈。
鳳卿在勾欄院除了剛開始被打的那兩次接過客,認識沈凌酒后便沒有恩客了,再到后面就連勾欄院都是他和緋月的,更是無人敢讓他接客了。
如今這樣的吻,他說不出來是什么感受,既不反感也不喜歡,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親過后,容煥心情極好,他把玩著鳳卿的手,其實本宮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喜歡昭王妃什么在本宮眼里她簡直無一處可取,偏生將你和容華迷得神魂顛倒的。
鳳卿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奔走的人流,神思恍惚道:以前我和玥非都是勾欄院的奴,因為我們的身份是最低賤的奴籍,從小學的不是四書五經(jīng)而是如何取悅和服侍客人,但沈凌酒不允許我們這么自稱,她說:任何人都可以看不起自己,但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
她還說:人生在世,不管從事何種職業(yè),問心無愧就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要迷失本性便好,旁人的目光都是過眼云煙,自己過得好才是真的好。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