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樓端著茶湊過去,一副
等著看熱鬧的樣子。
一炷香之后,沈煜書連輸三局,興致缺缺。
看著暗中較勁的兩個男人,蘇玉樓這茶是越喝越香,越喝越有味道。
沈煜書放下棋子,嘆息道,我輸了。
一次對弈,往往能讓人看出很多。其中最直接的就是一個人的心智,謀略。在過往跟他對弈的人中,沈煜書可謂是個中翹楚,相比蘇玉樓和司行幽,他的棋藝明顯高出太多,倒是讓他有些驚嘆。
特別還是在阿酒生死未明的情況下,還能有如此控制力。由此可見,此人定力,智謀實屬罕見。這個男人若是認(rèn)真起來,鐵腕手段,不會比他差太多。
沈煜書喝了口茶,說道,王爺可知,在下棋上,阿酒的高明之處在哪里嗎
她高明嗎每次都輸。司行儒眨了眨眸子,沒說話。
沈煜書神色染上柔和,眼中盈滿寵溺,她的高明之處就在于,她會耍賴,她只要耍耍賴,就可以讓你一敗涂地。那時,你會恍然發(fā)現(xiàn)。原來,這樣寵著一個人,最高興的其實是自己。
嗯,本王也發(fā)現(xiàn)了。司行儒丟下棋子,眸色深深,不置可否。
書房里司行儒撐著額頭,外面是一群飛來飛去的影衛(wèi),卻沒有帶來半點(diǎn)消息,他伸手撥了撥燈芯,已將近子夜,他卻沒有半點(diǎn)睡意。
靠在椅背上,司行儒揉著眉心,想著和沈凌酒的一點(diǎn)一滴,他也質(zhì)問過自己,是何時愛上她的,仔細(xì)想來卻不甚分明,只記得一開始是艷羨,直至心境被她攪得一塌糊涂,依舊自欺欺人,連對自己承認(rèn)都不敢,甚至想過將這份情感控制住。
他很早便識破了蘇玉樓對她隱藏著的熱烈而纏綿的眼神,也能夠看懂沈煜書強(qiáng)以理性壓抑的妒嫉,容華對她更是昭然若揭,可是輪到他自己的時候,他卻在想這刻骨銘心的相思是何時種下的。
和沈凌酒相處的一幕幕,此刻分外清楚地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
鋪開的宣紙上,只寫了兩個字,相思。
是的,他想她了,很想,很想。
想摸著她的發(fā),想刮著她的輪廓,想抱著她汲取她滿身的清香,想為她熏香,看她的睡顏,想溫酒,聽她說風(fēng)靡大江南北的情話,想為她描眉畫,在額間點(diǎn)一抹朱砂……
阿酒……
紙上的墨跡早已干涸,他唇邊蕩開一抹淺笑,自自語:你會想本王想的睡不著么
另一邊,石室里,沈凌酒頂著兩個熊貓眼,看著練功調(diào)息完畢的某男,怨氣很深,我好餓……
清粥黃瓜什么的吃了真的不頂餓??!
顏司明好笑的看她一眼,對外呼道:來人!
公子。一個中年男子從門外走進(jìn)來,穿著極其樸素。
她餓了,你去弄點(diǎn)吃的來。說著,顏司明往外走,現(xiàn)在城中怎么樣
中年男子趕緊關(guān)上屋門,小聲道,風(fēng)聲緊得很。
沈凌酒在床上豎起耳朵,拼命想要多聽一點(diǎn),可惜只隱隱聽到,沈煜書三個字,兩人便已經(jīng)越走越遠(yuǎn)。
要不要跑這么快啊!
沈凌酒耳朵貼在門上,心下奇怪,怎么沒有腳步聲了這時門卻猝不及防被人拉開……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