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給殿下添亂了……李宏文上前,趕緊賠罪。
容華看向沈凌酒,沈凌酒乖巧的眨了眨眸子,拉著他的胳膊,一頓哭,啊……嚇?biāo)缹殞毩?殿下我們趕緊走吧,奴家好怕怕。
愛妾受驚了,讓本王瞧瞧,喲……都花容失色了。
哼,還不走
是是,這就收拾。
容華胳膊被擰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回屋拿起床邊的大氅為她披上,給她系好帶子,道,為了賠罪,要不要本殿下抱你下去
沈凌酒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算了,還是牽著走吧。
雨停的時候,天空已見亮,路不見得好走,可總是比停滯不進(jìn)的強(qiáng)。
走出客棧,看到李家兄妹也在,看那樣子也是要離開。李香雪眼睛紅紅的,顯然是被教訓(xùn)過了。
李宏文面色亦是很不好看。見到容華,他斂去幾分嚴(yán)肅的神情,走上前,朝著容華拱手,殿下,就此別過,珍重。
容華頷首,大手一揮,將沈凌酒攬入懷中,遮住她一大半兒面容,珍重。
李香雪站在原地,看著相擁而去的人影,那體貼入微,那屈尊降貴,落在眼里,滿心妒忌。
坐在馬車內(nèi),沈凌酒終于安下心,路況很不好,不過,只要不出意外,不再停留,再有一天的時間,便能到京都。一連幾夜的趕路,她都幾乎沒合上幾眼,經(jīng)過昨晚,已是疲憊至極,剛上馬車,便睡過去了,容華給她蓋上大氅,將她頭放在自己腿上,也跟著合了眼。
京都
黑云壓城,遮天蔽日,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緊繃,窒息的氛圍中。
京都街頭,布滿官兵,天還沒亮,城門便被嚴(yán)防死守了,三步一個,五步一排。讓人看得大氣也不敢喘一聲。今日本是大燕太子的大喜之日,京中百姓卻不敢邁出家門一步。
大街之上流動的人口寥寥無幾,都緊閉房門。
朝堂上百官亦是沉寂的厲害,眾人面面相覷,氛圍劍拔弩張,都不約而同的摸了摸脖子,也不知今天過后,這頭還能不能在脖子上掛著。
許多官員更是在前幾日便讓家眷都出城避禍去了,即便沒出去避禍的,也在一早來朝堂的時候,寫好了遺書。
大理寺
刑部尚書董大人坐在公堂上,使勁按著額頭。好幾天沒好好合眼,沒有安穩(wěn)睡一覺了,此時,頭痛欲裂,簡直生不如死。
大理寺少卿,整理好了卷宗,抬頭看著他,問道:大人,你還好吧
董尚書,斜他一眼,依你所見呢
呃!
大理寺少卿背靠在躺椅上,看著印堂發(fā)黑,臉色青白,唇無血色的董尚書,突然打開茶盞照了照自己的模樣。
董尚書見此,嘲笑道:不必看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理寺少卿,抬手摸摸自己的臉,皺眉,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加班加點的將刑部大牢空出來,這皇帝是打算裝多少人進(jìn)去
董尚書冷笑,怕是不夠裝呢。
大理寺少卿自我憐惜了一下,隨著壓低聲音道,我怕到時候把自己也稀里糊涂的裝進(jìn)去了,可憐本官還未娶妻生子呢,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啊!
你應(yīng)該慶幸你沒成親生子,否則在這亂世,一死死一窩,那才叫凄慘。董尚書心里七上八下的。
尚書大人看起來,怎么比下官還要憂慮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