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凌酒遞給他一個雞腿,含糊不清的道:你唱唱,熱乎的才好癡。
大半月的相處,蘇以澤已經(jīng)很清楚沈凌酒口中的相公是何人了,若那個冷若冰霜,心高氣傲的男人真被沈凌酒拿下,他倒不得不
對沈凌酒刮目相看了,恐怕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到頭來覆水難收,一敗涂地。
承乾宮前群臣迎接凱旋的兩位將軍,聲勢浩大,巍峨壯觀。
朝堂之上,皇帝司行傲頭上戴著束發(fā)嵌寶紫金冠,五官如刀削般,剛毅冷漠,讓人畏懼,他從龍椅上站起來,看著下跪的文璽和赫連城,沉聲道:兩位愛卿此次凱旋而歸,想要什么賞賜,盡管開口。
文璽慢慢抬起頭來,沒有出聲,赫連城則跪下叩謝圣恩,卻也不敢開口討要賞賜。
一陣詭異的沉默后,司行傲笑道:既然兩位愛卿都居功不傲,虛若懷谷,那便由朕來做主了。
司行傲親賜夜宴為兩人接風(fēng)洗塵,命文武百官作詩歌頌文璽和赫連城的功績,封文璽為一品大將軍,統(tǒng)領(lǐng)御林西衛(wèi)軍,封赫連城為兵馬大將軍,總轄京都外五府三衛(wèi),賞賜宅院兩座,婢女白銀若干。
沈府
驚鴻閣里,柳樹低垂,竹間點綴著山石,綠意盎然的水榭上,兩個青衣白衫的男人相對而坐,正在對弈。
郁郁蔥蔥的樹木連成一片,將涼亭圍在了一個小樹林里,落得一片清幽。
沈煜書執(zhí)白子,落下一子后,他抿了口茶,目光放在對面文璽身上,久久才道:怎么挑這個時候過來
文璽卸了鎧甲,身著深衣,腦后僅用一支玉簪隨意綰了個發(fā)髻,仍憑烏黑的長發(fā)宛如絲緞一般披散著,給原本冷傲的五官平添了一絲陰柔,越發(fā)英氣逼人,他落下黑子,笑道:皇上賞了好東西,我特意給啊酒表妹帶來,讓她瞧瞧鮮。
可是拜訪過老爺子了沈煜書敲著棋盤審視著他,若沈煥知道文璽過府未曾先去給他請安,怕是要鬧上一番。
早去過了,他拉著舍不得我走,還開了兩壇女兒紅,讓我跟他嘮嗑西禹破城的那場戰(zhàn)役,過過嘴癮,說完還不算,應(yīng)是要拉著我過上幾招,看他老了沒有,我如今腿腳完好的過來,實屬不易了,這些年,老爺子脾氣收了不少,身體瞧著瘦了些,精神頭倒是更好了,武功也精進了,想來這些年啊酒表妹沒在他手下少吃虧。后來,我瞅見他差不多該午睡了,便借機遁了。
還是你滑頭,老爺子哪里是午睡,怕是喝多了。沈煜書薄唇一掀,淺淺一笑。
是醉了,這么多年了,那件事,老爺子還是沒放下,醉了也不停罵著慕寒畜生。
文璽嘆了口氣,微微抬起臉,從下巴到頸項,構(gòu)成一條優(yōu)美的曲線,這么多年,老爺子始終沒想明白,還在埋怨慕寒,若是慕寒表哥還在,今日這等功勛又怎么可能便宜了我
沈慕寒,整個沈府的禁忌。
大燕十九年,年僅十八歲的沈慕寒便在軍事上嶄露頭角,守城里可用的兵捉襟見肘時,他卻能調(diào)配得井井有條,從荊州之戰(zhàn)自告奮勇,到北出沙漠,所向無敵,他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什么叫做軍事天才,第一先鋒。他的生命就像燦爛的流星,雖然短暫,卻光耀照人,他的軍事才能和功績后人永遠難以企及。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