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宋銘便帶著林嶼離開了帝都。
他駕駛著車子,將林嶼放在后座上。
每過一段時間就給她注射藥物,使她保持著昏睡的狀態(tài)。
離開了帝都,這是他的第一步。
等到林嶼的情況穩(wěn)定后,最多一個星期,他就可以帶她離開華國。
宋銘通過后視鏡,看著后座上躺著的女人,聲音格外溫柔。
“林嶼,只有我是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太陽升起,預示著新的開始。
病房中,和林嶼有著一模一樣的臉的女人,此時也緩緩醒了過來。
“媽咪!”
妍寶第一個發(fā)現(xiàn)媽咪醒來,立馬爬上了病床。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女人的額頭。
“媽咪,醫(yī)生叔叔說你在發(fā)燒誒,讓我看看你退燒了沒有?!?
冷云霆在沙發(fā)上躺了好幾個小時,見林嶼醒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他起身走到床邊,像妍寶一樣摸了摸她的額頭。
然后還跟自已額頭上的溫度比對了一番。
“應該已經退燒了?!?
女人看到這一張張熟悉的臉,很快就適應了自已現(xiàn)在的處境。
這就是她記憶中的家人。
她記得的,她有一個老公,她還有三個孩子。
吳媽抱著還未記月的多寶過來,絮絮叨叨地說道。
“太太,您醒過來就好,多寶小少爺昨晚哭了一整夜,許是擔心媽媽呢?!?
女人見到孩子后,一臉震驚。
“他是誰,也是我的孩子嗎……”
她的記憶中,自已只有三個孩子,所以這個看起來這樣小的孩子是誰!
“媽咪,這是弟弟多寶啊,你怎么了???”
“林嶼……”
冷云霆見她抱著頭,一副很痛苦的樣子,便想要伸手過去。
但女人卻非常抗拒地擋開了他的手。
“不是的,那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有三個孩子,他們是樂寶、妍寶和睿寶,我的老公是冷云霆,我是林嶼。這個孩子是誰,他不是我的孩子,快把他抱走!”
女人的情緒非常崩潰,讓其他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多寶仿佛感覺到了什么,哇哇大哭起來。
冷云霆見林嶼這般痛苦,對著吳媽怒斥。
“還站著干什么,先把孩子抱出去!”
吳媽趕緊抱著多寶出去,一時間也是手足無措。
冷云霆緊接著對門口的保鏢命令,“馬上去叫醫(yī)生過來!”
醫(yī)生過來后,查看了一下情況,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或許是因為受了槍傷,大腦受到刺激,所以導致了一些應激反應?!?
冷云霆憤怒之極地揪住了醫(yī)生的領口。
“哪門子的應激反應!她連自已的孩子都不認得,這叫失憶!
“你再給我好好查清楚,尤其是腦部!
“她曾經有很嚴重的產后抑郁,你給我查清楚,是不是舊病復發(fā)了!”
樂寶看到冷云霆這般不冷靜,提醒他說。
“爹地,你嚇到媽咪了?!?
冷云霆轉頭一看,林嶼的情緒更加不穩(wěn)定了。
他立馬收住自已的慍怒,盡量讓自已看起來溫柔一些。
“對不起,小嶼,我嚇到你了是么?!?
女人點了點頭,瞳孔間卻是一片茫然。
作為旁觀者,從女人醒來后,睿寶便一直站在窗邊觀察著。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上前,因為在他眼中,媽咪變得好陌生。
為了不讓外界環(huán)境刺激林嶼,冷云霆暫時讓三個孩子出去了。
病房外,睿寶非常平靜地提了句。
“你們兩個,難道不覺得這個媽咪很奇怪嗎?”
妍寶氣鼓鼓地指責道。
“二哥,什么叫讓‘這個媽咪’啊,這就是我們的媽咪??!”
“二寶,媽咪一定是受了槍傷的刺激,所以才暫時忘記了弟弟。她還是認得爹地和我們的?!?
睿寶的手放在下巴下方搭著,眉頭緊鎖。
“我也說不上來是怎么回事,總之就是感覺怪怪的?!?
這個媽咪給他的感覺,就是那么陌生。
盡管是一模一樣的臉,也還是讓他沒有辦法親近。
可是就像樂寶剛才說的,她記得所有人。
這又讓他覺得,是不是真的只是他想多了。
“二哥,我看你也受了刺激吧,所以才會覺得媽咪奇怪。要不還是讓封叔叔給你治療治療吧?!?
“我沒病?!鳖毞浅?咕芤姷椒庵?。
那個心理醫(yī)生,讓他覺得很沒有安全感。
就好像自已的秘密都被窺探了似的。
出院后,冷云霆便將林嶼安置在了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