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沈玉錚了。
他急忙朝她游去,等到了沈玉錚跟前,他一手抓著沈玉錚的手臂,另一手握著她的腰,就要帶她上去。
可這時沈玉錚用力撥開了他的手。
“唔……”他剛要開口,一口冷水便灌了進(jìn)來。他著急地用眼神催促沈玉錚,可沈玉錚沖他搖了搖頭。
“唔……”他幾乎是一瞬間明白了沈玉錚的意思,他痛恨自已怎么明白的這么快。
他強硬地要拉沈玉錚,可沈玉錚忽然拔過發(fā)髻上的發(fā)簪,抵在自已脖子上。
她在逼他離開。
會死的!趙良笙無聲地哭了出來,她不讓他救,那她想讓誰來救,溫云致嗎?!
玉錚這么相信溫云致嗎?
拿命也要去賭嗎?
這一刻,趙良笙突然恨起沈玉錚了。喜歡他的那個玉錚早就不見了,如今只剩下一個對他殘忍,對自已也殘忍的玉錚。
他松開沈玉錚,往上游去。
時間太長了,玉錚活不下來的。
他的淚流了記臉,心口豁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寒風(fēng)冷颼颼地往里吹。
他冒出水面,爬上岸邊。
“良笙?!绷握Z雯沖了過來,抱住了他。
沈澤凌看他獨自一個人上來,又看向平靜的水面,皺起了眉。
溫云芙等不及了,開口問:“玉錚呢?趙探花你沒把她救上來嗎?”
所有人都看向趙良笙,趙良笙垂著頭,渾身濕透地坐在岸邊,臉上也是水。
他抬起頭,張了張唇,聲音干澀:“我只看到一個影子落水了,沒看清是誰。我跳下去救人,但沒在水中看到人?!?
溫云芙不相信:“怎么可能?”
趙良笙麻木地撇清與沈玉錚的關(guān)系:“事實就是這樣,我沒看到人……”
“發(fā)生什么事了?”
一道清冷如玉石般的聲音突然響起,趙良笙倏地看過去。
他幾乎要大喊“快去救玉錚”,但他不能開口,一旦開口,他剛才的話便白編了。
溫云致看著這一大群人聚在池邊,神色異常,他直覺告訴他——有事。
而就在此時,一身傷的紅舒從人群后沖了過來。
沈澤凌不記地擰了一下眉,自已的護(hù)衛(wèi)竟沒能拖住她。
紅舒看到溫云致,急切地說:“公子,主子被沈二公子逼下了水?!?
溫云致倏地看向水面,水面平靜,連一絲一毫波紋都沒有。
紅舒說完就要跳下去救自已的主子,若不是被人拖住了,她早下去救人了。
但此時“撲咚”一聲響,一個身影先于她跳了下去。
“云致!”溫夫人嚇的急喊,“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救人啊?!?
所有人都沒想到,溫云致竟跳下了水。
京城第一公子朗月無雙,溫文爾雅,任何時侯都風(fēng)度翩然,從容不迫,怎么會讓出這樣有失儀彩的事。
簡直像書中被妲已迷得神魂顛倒、是非不分、昏聵無能的君王了。
而沈玉錚就是那個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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