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兄弟冰冷的眼神地落在沈玉錚身上,蕭松淳性子更急,當(dāng)即冷笑道:“溫府的丫鬟這么大的架子,溫家未來少夫人都使喚不了你?一個低賤的奴婢而已,也敢給我表妹甩臉色!”
“現(xiàn)在就給我倒茶,倒的不記意,你今日就不用走出去了!”
趙良笙著急走過來:“蕭兄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玉錚她不會故意如此的。”
蕭松淳冷笑一聲:“趙兄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讓一個丫鬟跟過來的??蛇@丫鬟如今不知好歹,看不起我表妹,那便是看不起我們蕭家。”
“這杯茶她不倒也得倒,一個丫鬟的賤骨頭我還治不了了?”
蕭松淳這話雖然是對著沈玉錚說的,但目光卻掃向在座其他女眷。
煙蘭妹妹經(jīng)常被這些女眷氣得偷偷抹眼淚,他又不是不知道。如今逼一個丫鬟倒茶,也是在告誡在場的女子。
煙蘭妹妹是有他們蕭家撐腰的!
趙良笙緊緊攥起拳頭,看向沈玉錚的眼睛漸漸紅了。
今日他才知道他有多無能,面對這些人,他根本保護(hù)不了玉錚。
沈玉錚面無表情地倒了一杯茶,自從入了奴籍,她又不是第一次低頭了。
連她以前絕對不能忍受的下跪,也跪了無數(shù)次。
不就是倒一杯茶么,她可以倒!
蕭松淳接過茶,盯著沈玉錚的眼睛,手腕一抖,將茶潑到沈玉錚手背上。“這么燙的茶能喝嗎?重新倒一杯來?!?
沈玉錚手背上火辣辣的疼,這疼意如燎原的火,一路燒到她心里。
她死死壓著胸腔里燃起的怒火,因?yàn)橛昧?,喉骨一陣陣緊縮。
趙良笙立馬撲過來,心疼地捧起她的手:“玉錚你手怎么樣了?疼不疼?”
“不疼?!?
沈玉錚盯著蕭松淳,烏黑幽冷的眼睛讓蕭松淳一愣,下一瞬他反應(yīng)過來道:“繼續(xù)?!?
沈玉錚抽回手,伸手去拿茶壺,趙良笙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坝皴P我替你倒茶。”
他整個眼眶都紅了,眼里有莫名難過和悲憤的情緒在打轉(zhuǎn)。
看到玉錚被人羞辱,比他自已被人羞辱還要讓他難受。
“不用,我自已來……”
“我替你?!壁w良笙用力從她手中拽過水壺,“你我早晚是要讓夫妻的,夫妻一l,你能讓的我為什么不能讓?”
趙良笙沖她咧開嘴角,笑容一如既往燦爛,只是眼里有什么光芒碎裂了。
趙良笙倒完這一杯,遞給蕭松淳:“蕭二公子,請喝茶?!?
蕭松淳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羞辱一個丫鬟可以,但羞辱一個春闈學(xué)子,還是一個頗有前途的學(xué)子,這不是明智之舉。
蕭松淳只好道:“趙兄你不用如此,這茶……”
趙良笙問:“蕭二公子不喝嗎?”
蕭松淳訕訕道:“這會兒忽然不覺得渴了。”
趙良笙牽了一下嘴角,但到底沒揚(yáng)起來。他將杯子用力往桌上一放,牽住了沈玉錚的手?!坝皴P我們回去。”
“好?!?
趙良笙牽著沈玉錚大步走到飛鴻居外,才停了下來。
他大喘著氣,脊背都在微微發(fā)顫,好一會兒他回過頭,含著淚笑著說:“玉錚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不讓你再受人欺負(fù)?!?
少年眼底光芒皎皎,沈玉錚不由地應(yīng)下:“好?!?
這是沈玉錚第一次將自已的未來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也是最后一次。
從那之后她再不相信男人嘴里許諾的未來,她只相信自已手上掌握的權(quán)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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