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師安黑著臉,輸給了自己的老師后,去傳喚項塵。
不久后,項塵來到殿中,范叔元笑呵呵問:“小師弟,手談兩局?”
項塵臉皮抽了抽,抱拳道:“不了不了,怕了怕了,師兄棋藝天下無雙,師弟不敢和師兄爭鋒!”
“哈哈,人貴有自知之明!”范叔元很滿意項塵的回答,請項塵落座。
項塵坐下,范叔元開始泡茶:“師弟帶的這個班級,成績可以說是驚為天人,如今整個天都的權(quán)貴恐怕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很多人都說,師弟恐怕要成為北斗圣院歷史上最年輕最有成績的夫子!”
“對此師弟有什么看法嗎?”
項塵搖頭,雙手接過對方倒的茶:“我沒有什么想法,只是想著當(dāng)好老師的責(zé)任,教導(dǎo)好那幫弟子而已?!?
“炎黃班的那幫孩子能有師弟你這樣的老師,也算是他們?nèi)佬迊淼母?。?
說到這里,范叔元話鋒一轉(zhuǎn):“這一屆畢業(yè)了,師弟還打算繼續(xù)教導(dǎo)下一屆嗎?”
項塵抿了口茶,腦海中思緒瘋狂轉(zhuǎn)動,放下茶杯后才道:“這看圣院的意思,我這個人是個懶惰的人,不喜歡有太多責(zé)任壓在身上?!?
“師兄你是知道的,你不讓我當(dāng)老師,我就沒有想過要教導(dǎo)什么學(xué)生弟子,師兄既然讓我做了,我肯定要做好,免得丟了師兄的名頭?!?
“至于開不開班,就看圣院什么想法,圣院想讓我繼續(xù)開班,我可以繼續(xù)開班。
圣院不讓我開,我樂得清閑,能專心修行,說來好笑,我的修為還沒有我許多弟子高呢?!?
項塵的回答可以說是模棱兩可,又無懈可擊,堪稱完美,雙方都在試探對方意圖。
范叔元不說話,捧著茶水了口熱氣,慢慢抿了幾口才道:“急流勇退是種勇氣,如今師弟名頭太大了,繼續(xù)開班,必然吸引無數(shù)權(quán)貴弟子,天才,趨之若鶩,趁熱打鐵,成為夫子是必然的事情。”
“當(dāng)然,太大的名氣未必是什么好事,師弟身為時代天王,又得了夫子的名頭,恐怕會成為亙古天無數(shù)敵人眼中的釘子,肉中刺,不除不快,會給師弟帶來不小的安危?!?
項塵眼睛一瞇,突然笑道:“師兄,我可是您的師弟,您可是柱國大人,我要是因為對天宮做出了巨大貢獻,或者因為我本身能力太出眾而被敵人扼殺,這不是騎在你的頭上拉屎嗎?”
外之意,這種情況,師兄你得保護我!
范叔元微笑道:“在我眼皮子底下自然沒有人敢動師弟半分的,不過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總有我不在的時候,所以鋒芒二字,該藏得藏?!?
項塵摩挲著茶杯思索對方話語幾息后點了點頭:“師弟明白了,接下來師弟打算好好閉關(guān)修行,參悟陣道,提升自身修為,下一屆也不用著急開班?!?
范叔元哈哈一笑:“師弟是絕對的聰明人,來,喝茶?!?
“師兄過獎,人有時候難得糊涂也好,太聰明不是什么好事。”
在范叔元這里喝了幾杯茶,項塵離開了。
回想對方說的話,項塵也拿不準對方是為了保護自己,勸誡自己急流勇退,還是怕別的什么原因。
怕自己扶持過多的黨羽,還是怕降龍拳法爛大街,又或者是怕圣院影響力太大,所以讓自己猥瑣一下。。
中庸之道也是門很深的學(xué)問,很多人聽見這兩字嗤之以鼻,理解錯誤,以為中庸是不作為,不上進。
卻不知道這兩個字蘊含了多少廟堂權(quán)謀為人處世的學(xué)問。
不偏不倚,客觀公正,不過于追求鋒芒畢露和名利,更不要同流合污舍棄本心,是為中庸。
劍走極端者,大多難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