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林海將手里的手帕狠狠摔在了林秋秋的臉上,用手戳著她的腦袋:“你算是什么東西?哪里比得上我?老東西已經(jīng)開始立遺囑了,所有的家業(yè)全都要交到你的手里!你還問我要做什么?”
“如果林家的繼承人是我,或者哪怕是父親,我都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可那個老不死的,怎么就挑中了你?你究竟哪里比我強?”
林秋秋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冷氣問道:“那你想怎么樣?殺了我?先不說爺爺,便是父親知道了,也不會原諒你!”
林海伸手按住林秋秋的腦袋,狠狠晃了晃:“林秋秋,你醒醒吧!我才是林世遠唯一的兒子,也是他唯一合乎族制的血脈,而你不過是一個私生女罷了,你以為自己在他眼里算什么?他只要一看見你,就能想起當年那個賤女人!”
“所以他才會將你扔到燕京去自生自滅,你真以為他對你有一絲一毫的父女之情么?這些年如果不是老東西護著你,連我娘都恨不得剝了你的皮!”
林秋秋猛地瞪大了眼睛:“林海,我從來沒想過同你爭什么,所以才退到了燕京,這樣難道還不夠么?”
“當然不夠。”林海松開了林秋秋的頭,向后退了兩步,盯視著她胸膛劇烈起伏:“誰讓老東西那么寵你呢?甚至不惜頂著林家絕大多數(shù)族人的反對,執(zhí)意偷偷將你作為她離世之后的繼承人,這件事已經(jīng)由不得你了,所以你必須去死!”
林秋秋搖頭說道:“我不接受還不行么?你讓我回去同爺爺談談,我會讓你改變主意的?!?
“哈哈哈哈?!绷趾C偷卮笮α似饋恚骸傲智锴?,你當我傻么?留你一條命,回去到老家伙那里告狀?”
“小海,別跟她廢話了,快點兒動手吧?!绷质漓o在一邊不耐煩的催促道。
林秋秋抬起頭來,目光冷冽的看著林世靜:“二叔,真枉我從小到大一直這么叫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你小時候抱我,給我買糖吃,都是假的了?”
“小丫頭,你也別怪二叔,誰讓你受老爺子的寵呢,我那時候只能逢場作戲?!绷质漓o淡淡的說道:“你不過就是大哥從外面帶回來的野種,林家不能交到你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手里,我絕不允許看到這一切發(fā)生。”
“好,好,好。”林秋秋連說了三個好字,滿臉的凄涼:“世間人情冷暖,我今天真是看透了?!?
五樓的方勇雙手抱住了腦袋,低聲嘟嚷:“青哥,他們說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李青眸光微凜,他從剛剛幾個人的對話之中,也聽出了一個大概了,林秋秋同林海之間,應該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而林海之所以屢次三番的出手對付林秋秋,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家族產(chǎn)業(yè)之爭。
雖然情節(jié)略有不同,但是究其根本,竟然是同蔣婷那一面如出一轍,李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過去的種種,難道這就是大家族人的宿命么?
“方勇,你不是還憋了一泡尿么?”李青忽然低聲問道。
“哎呦,青哥,你別提這茬還好,你一提起來更憋不住了?!狈接驴嘀樥f道。
“去尿吧。”李青揚了揚眉梢,擠了擠眼睛。
“這地方,上哪尿啊?”方勇悶聲說道,猛地身子一凜,兩只眼睛里都放出了光:“我明白了!”
李青露出了一個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就看著方勇小心翼翼的爬過去,一直到了林世靜的頭頂,然后慢慢站起身來,一道長長的水流傾瀉而下。
穿過鋼板之間的縫隙,一股鮮亮的水柱砸了下去,剛好淋了林世靜一頭。
抹了把臉,林世靜閃出去仰起頭向上看:“漏水了?”
“嗯?味兒怎么還有點兒不對?”身后的保鏢連忙抵過手絹來給林世靜擦臉,看著那道水柱嘩啦啦從上方滴落下來。
“估計是水管壞了?!币幻gS拿起手電向上晃了晃,沉聲說道。
方勇站在五樓,岔開雙腿,一臉陶醉之色,只可惜那個林海離林總太近了,方勇害怕殃及池魚,要不然也想去照顧一下。
“晦氣?!绷质漓o嘟嚷了一聲,怎么聞身上這股味道怎么覺得惡心,便轉過身向著林海再度催促:“小海,該說的話你也說完了,趕快解決完咱們回去吧?!?
向著一名保鏢招了招手,林世靜便將一把安裝了的手槍接在了手里,向著林海遞了過去。
林海一擺手:“慢著,我的禮物還沒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