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寧沒想到他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
身高一米七五的傅景軒,憤怒起來眼睛都在冒狠氣,難免會給人一種威脅感,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打人。
舒寧穿了這么多世界,第一次在一個她認為沒有威脅的人身上感受到煞氣,傅景軒突然發(fā)作的脾氣與冷眼,瞬間擊垮了舒寧自以為是的局外人視角。
舒寧的膽子本來就沒有多大,臉皮也薄,她以為畫幅畫可以拉近兩人的關(guān)系,沒想到卻變成這樣。
在傅景軒怒氣滿滿的眼神下,舒寧先是嚇白了臉,跟著便因為極度的尷尬涌出淚來,強行忍住不掉罷了。
這下子,換成傅景軒愣住了。
他氣跑了那么多家教老師,男女老少,這是第一個被他氣哭的,漂亮的女人白著小臉極力憋著眼淚的樣子,看得傅景軒心里發(fā)虛,也發(fā)軟,跟著煩躁起來。
“你哭什么?把我畫那么丑,還不許我生氣了?”傅景軒故作理直氣壯地道,心里卻暗暗反思自己做了什么能把她嚇哭,他只是扔了紙團,只是兇巴巴地瞪了她一眼,她好歹也是成年人了,至于嗎?
傅景軒越想越覺得自己沒做錯什么,只是他太倒霉,遇到一個愛哭鬼。
舒寧也挺沒面子的,上課第一天就被學(xué)生嚇哭了,她的師威徹底沒了。
抹掉那兩滴淚,舒寧看眼沙發(fā)旁邊的紙團,心里也不服氣:“哪里丑了?隨便找?guī)讉€女生問問,肯定都喜歡。”
傅景軒氣笑了:“腮幫子都鼓成蛤蟆了,誰會喜歡?”她就是故意丑化他。
舒寧聽了,靈機一動,建議道:“咱們打賭怎么樣,你跟我出去,找十個女學(xué)生問問,如果喜歡的人多,你以后要乖乖聽我上課,如果覺得丑的人多,我,我不要工資,免費給你輔導(dǎo)到高考,只要你想學(xué)習(xí),我隨時聽你安排?!?
傅景軒皺眉,這女人這么自信?
舒寧挑釁道:“怎么,不敢賭嗎?”
傅景軒回想那幅畫,咬牙道:“賭就賭?!?
舒寧就重新畫了起來,三五分鐘就能畫一幅。
傅老爺子遛完狗回來,見許老師低頭忙著什么,孫子雙手抱胸歪著腦袋坐在一旁,他好奇地走過來。
李嫂給他解釋兩人的賭約。
傅老爺子再看畫紙上的孫子,眉頭就皺了起來,一臉不認同地對舒寧道:“許老師,我請你是過來輔導(dǎo)景軒功課的,不是讓你陪他胡鬧。別畫了,這個賭不算數(shù),收拾收拾趕緊上課?!?
說著,傅老爺子就想拿走已經(jīng)畫好的那幾幅。
傅景軒一聽,立即捂住畫紙,瞪著老爺子道:“這是我跟許老師的事,你少管,我贏了還能幫你省兩年多的家教錢?!?
傅老爺子氣道:“我有錢,不用你替我省,你真孝順就給我用功讀書!”
李嫂心知肚明,走過來,好多歹說的把傅老爺子勸走了。
舒寧畫好了十張圖。
傅景軒讓李嫂去喊司機,等待的時候,傅景軒問舒寧:“去哪找女生?多大年紀(jì)的女生?”
舒寧想了想,道:“去大學(xué)吧,大學(xué)生有足夠的判斷力了?!?
傅景軒不置可否。
二十分鐘后,兩人來到了一所大學(xué)門外,公平起見,傅景軒讓司機去校園門口“發(fā)傳單”,他與舒寧站在遠處,根據(jù)被發(fā)傳單的女大學(xué)生的表情就能判斷出她們是否喜歡畫里的蛤蟆臉的他。
傅景軒以為那是蛤蟆臉,女生們卻都被畫里帥氣少年萌萌的吃相迷住了,反正是免費送的,凡是被司機叫住的女生看到那幅畫,沒有拒絕的。后來一下子走出四個女生,司機手里卻只剩兩張了,那四個女生還搶著要呢!
傅景軒:……
舒寧得意地看著他:“說好的,愿賭服輸?!?
傅景軒臉都氣紅了,一方面氣自己輸了,一方面氣自己的蛤蟆臉畫被十個女生搶走了,等將來他成了老爺子、父親那樣的名人,這十張畫就成了他的黑點!
傅景軒在這里糾結(jié)的時候,遠在外地出差的傅廷、身在榆城剛簽好一份家電供銷合同的傅聞,分別收到了傅老爺子通過企鵝發(fā)過來的一張照片,也就是被傅景軒扔在沙發(fā)那里的簡筆畫,傅老爺子高高興興地給壓平了。
傅廷覺得老爺子太無聊,沒理他。
傅聞:挺像的,誰畫的?
傅老爺子:許老師,景軒這回要栽啦,哈哈哈哈
那一串哈哈自帶聲音效果,傅聞再看畫里的少年,唇角也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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