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和你不一樣。那姑娘長得漂亮,又可愛又有禮貌,見了我就知道要叫師兄。’
許星洲:“……”
畢竟他也是送自己過去,很辛苦,道謝還是必要的。許星洲拼命給自己找了一堆借口張嘴。
過了會兒,許星洲羞恥地鼓起勇氣,小聲喊道:
“今、今天辛苦你了……”
她又停頓了一會兒,終于挫敗道:
“師、師兄……”
“喂?”
許星洲微微一停頓,莫名地道:“……喂,是我?!?
秦渡靠近了些許,許星洲話筒聲音不小,能聽見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甚至帶著一點(diǎn)羞澀的意思,說:“……是、是我,紹凡。星洲你最近怎么樣?”
秦渡:“……”
許星洲疑惑地道:“……還好吧,還算得上一切順利。怎么了嗎?”
春夜的風(fēng)嘩地吹過,那頭道:“沒別的,就問問你最近是不是在上海。我下周要去一趟,方便一起吃……”
那頭那個男孩似乎又鼓起了勇氣,道:“……吃個飯嗎?”
許星洲踮腳,折了一枝緋紅山櫻。
“……可以啊?!痹S星洲笑了起來:“我請你,不過最近比較窮,我們學(xué)校的食堂太拿不出手了,請你去吃隔壁怎么樣?”
那頭停頓了一會兒,羞赧道:“……怎么能讓你請我,你是女孩子。”
許星洲笑彎了眼睛,說:“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嘛。反正就是請你吃個食堂而已,我還怕你嫌棄我窮呢——總之來了之后聯(lián)系我就好。”
秦渡:“……”
“那我也請你。就是……”那男孩不好意思地說:“最近有那個小挑,決賽就在你們學(xué)校,到時候我去找你!”
秦渡掐指一算,應(yīng)該是那個挑戰(zhàn)杯決賽,還算蠻重要的一個賽事。前段時間還給學(xué)生會布置了任務(wù)下來。
這男的似乎是學(xué)經(jīng)管的吧,秦渡想,能打到?jīng)Q賽說明水平不低。
許星洲拿著手機(jī),笑瞇瞇地說:“好呀,我到時候等你的電話?!?
那頭似乎又說了什么,許星洲拿著那枝被她撿起的花,笑瞇瞇地掛了電話。
她的確是生了個一笑就讓人愿意把世界捧給她的模樣——秦渡卻只想把許星洲弄哭。還請那個男的吃食堂呢,有沒有問過隔壁學(xué)校食堂愿不愿意?
許星洲把手機(jī)收了起來,笑著道:“我同學(xué)要來比賽,我負(fù)責(zé)請他們吃食堂?!?
秦渡不以為然道:“那個挑戰(zhàn)杯?”
許星洲似乎也習(xí)慣了秦渡這種逮啥攻擊啥的性格,解釋道:“嗯,決賽來著。挺厲害的吧?”
秦渡只覺心里酸水兒都要溢出來了。
許星洲還渾然不覺,笑瞇瞇地說:“我這個同學(xué)很厲害的,他從高中的時候就什么都不耽誤,學(xué)習(xí)競賽兩不落……”
秦渡皮笑肉不笑:“呵呵?!?
許星洲:“……”
“呵呵,讓女人請客,”秦渡涼颼颼地說:“這男的不是個好東西?!?
可是你也讓我請客了啊!許星洲簡直不明白他到底在罵誰,簡直想扯著秦渡的耳朵讓他清醒一點(diǎn),但是想到這個畜生的小肚雞腸程度還是不敢說出口……不過話說又說回來了,他好像本就不是個好東西,所以應(yīng)該也不算在罵自己……
接著許星洲甩掉一腦袋的胡思亂想,跟著秦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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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洲回宿舍時已經(jīng)九點(diǎn)半了。她陪孩子玩了一天簡直腰酸背痛,爬樓梯時只覺得要死了——她回到宿舍,一推門,312寢室里居然彌漫著一股菜香。
李青青正在開一盒麻辣鴨脖,一看到許星洲,頓時極為熱情:“粥寶!粥寶!你回來了!我愛你!”
許星洲艱難地踢掉了鞋子,道:“不用表白,我也愛我自己……怎么了這是?誰送的福利?”
許星洲又使勁兒聞了聞,分辨出一堆好吃的東西,神奇道:“咱們宿舍誰的春天到了?”
李青青說:“你那個師兄找人送來的呀,給我們買了一份一起吃,讓我們別動你的那份。”
許星洲一愣:“???”
“就是那個,”李青青笑道:“那個在教室門口等你半個小時的數(shù)院師兄啊?!?
許星洲一愣:“……哈……?”
許星洲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寢室的燈不算亮,她的桌上擺著一大包各種各樣的吃的,有她愛吃的鴨脖和小蛋糕小甜點(diǎn),秦渡買了兩大份,一份賄賂她的室友,另一份整整齊齊地放在她的桌上。
許星洲:“……”
“他找一個師弟送過來的?!崩钋嗲鄶]上塑料手套,抓了一只鴨脖,笑道:“那個男生過來的時候都要被累死了,東西太多?!?
許星洲哭笑不得地說:“這么多……肯定就放壞了?!?
“有錢人嘛?!背萄懵龡l斯理地扯了一只烤雞腿,說:“根本沒考慮過東西會不會壞,你去隔壁宿舍分分吧,看著模樣一個星期都吃不了?!?
許星洲糾結(jié)地看了看那一大袋吃的,覺得除了分給別的宿舍之外,不可能別的法子——她肯定吃不完。
許星洲拿起那個袋子的瞬間,一個小紙包掉在了桌子上。
許星洲:“?”
她腦袋上冒出個問號,將那個紙包拿起來,油紙油膩膩的,上面粘了一張便箋。
‘重新給你排隊(duì)買了一份,別生氣了。’
下面落款是一個龍飛鳳舞的‘秦’字。
許星洲撲哧笑了出來。
秦渡寫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和他本人一點(diǎn)也不像。每個字看上去都有點(diǎn)笨拙,像南極的帝企鵝。
宿舍上方陳舊的燈管的燈光冰冷古老,那個大袋子里咕嚕嚕滾出四五個星球蛋黃酥,燈光打在蛋黃酥上時,卻有種難的溫柔之感。
許星洲笑了起來,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給秦渡發(fā)微信說謝謝。
然而,她點(diǎn)開微信時,看到了林邵凡發(fā)來的消息。
‘星洲,我下周去你們那邊比賽,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過了會兒,他又說:‘好久沒見了,我想和你聚一聚,希望你有時間?!?
許星洲望著那兩條消息沉吟片刻……
“雁寶?”許星洲探出頭喊道:“林邵凡你還記得吧?他要來這邊參加一個什么競賽的決賽,今晚給我打電話來著。過幾天等他來了這邊,咱們高中校友一起出去吃個飯吧?”
程雁疑道:“林邵凡?就是咱們班保送去p大的那個?”
許星洲:“嗯,就他?!?
程雁:“……我……”
林邵凡顯然是想和你單獨(dú)吃飯吧!程雁腹誹,但是吃人終究嘴短,更不用說程雁手里還拿著那個師兄的烤雞腿呢……她拿著那個雞腿,又聽得這一席話,只覺這個師兄實(shí)在是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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