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半邊怪物臉似乎在侵蝕另外半邊臉,但他苦苦支撐,在生與死之間徘徊。
他的身上滿是傷口,全都是他自己抓的,劇烈的疼痛能讓他保持清醒。
連東岳都驚嘆道:“這滅世病毒如此霸道,他居然能夠保持清醒這么多天,道心之堅定,簡直古今未有?!?
能讓堂堂東岳大帝有這樣的評價,沈安毅的確厲害。
我心痛不已,鼻子一陣陣發(fā)酸。
“快看看,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催促道。
東岳的手在鏡面上再次一抹,畫面變幻,原來他藏身在一座山洞之中。
“這個小子,一定是不想傷害別人?!蔽已壑朽咧鴾I水,立刻來到他所藏身的那處洞穴,遠遠地就能聽到他的低吼。
“安毅!”我高聲道。
他渾身一顫,立刻背對著我,護住自己的臉,驚慌地說:“姐姐,不要過來!不要看我!”
“安毅,你別怕?!蔽伊⒖膛苌锨皫撞剑拗f,“安毅,沒關(guān)系了,姐姐已經(jīng)找到了治療你的辦法,你過來,到姐姐我這里來?!?
“真……真的?”他半邊嘴已經(jīng)被異化,話都說不清楚了,我心中更難受,走上前,朝他伸出雙手,道:“安毅,沒關(guān)系的,我是你姐姐啊,怎么會嫌棄你呢?”
我輕輕抱住了他的頭,讓他緩緩轉(zhuǎn)過身面對我,看著那張一半天使一半惡魔的臉,我的心在滴血。
但我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輕輕撫摸他的那半邊丑陋的臉,道:“安毅,你真了不起,姐姐以你為傲?!?
說罷,我打開玉瓶,救了那么多人,這顆丹藥也小了不少,但依然光彩奪目,驚心動魄。
沈安毅一聞到那藥香身體便開始變化,他發(fā)出一聲又痛苦又快樂的嘶吼,身體扭曲,肌肉涌動,痛得他彎下腰去,很快就重新變成了人。
我連忙上前攙扶他,他似乎用盡了力氣,渾身冷汗,就像剛剛從水中撈起來一般。
“我,我復原了?”他驚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一片光潔,不由得喜悅?cè)f分。
“姐姐,你太厲害了!”他興奮地說。
就在這時,東岳走了過來,按住他的肩膀,說:“我來給你把把脈吧?!?
他有意無意地擋在我倆之間,我這才發(fā)現(xiàn)沈安毅光著上身,這幾年他似乎長高了不少,身體也壯實了很多。
他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鐵骨錚錚的男人了。
“你的身體很好?!睎|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休息一下,又是一條好漢?!?
沈安毅驚疑地看了看他,說:“姐姐,你……又跟他在一起了?”
“這個……說來話長……”
東岳打斷我,說:“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有很多人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們還要去救人?!?
我點了點頭,說:“安毅,你現(xiàn)在去首都,那里很安全,等我處理好了這邊的事情,就來找你?!?
沈安毅看了一眼東岳,露出了幾分自慚形穢來,道:“好?!?
我們走了幾步,又聽他喊道:“姐姐!”
我步子一頓,回頭看向他,他猶豫了一下,說:“姐姐,小心?!?
“放心吧,你姐姐已經(jīng)不是三歲小孩了?!?
我們出了山洞,乘龍而去,他望著那騰空而起的巨龍,心中百味雜陳。
“姐姐,果然,只有他配得上你。”他低低地嘆息,道,“東岳……大帝。”
飛過整片山巒,我終于回到了山城市,從極為了報復我,這里的疫情尤其嚴重,我有些擔憂那些故人,御龍而下,回到了我的桃源拍賣行。
忽然嘩啦一聲巨響,玻璃窗被撞開了,一個人形怪物沖了出來,他的臉已經(jīng)扭曲變形,看不清模樣,但他背后那對黑暗能量所形成的翅膀,我卻很熟悉。
“高晗!”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的脖子微微歪了歪,奇怪地望著我,似乎有些迷茫。
這時,又有幾只怪物飛了出來,為首的那個頭上長出了一對尖角,眉骨耷拉下來,遮蓋了半個眼睛,嘴巴一直裂到耳邊,顯得十分恐怖丑陋。
他的腳下踩著風!
他能夠操縱風!
是云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