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之前的那棟房屋之中,尋找向東陽,可是一進(jìn)門,我立刻就愣住了。
那個陣法之中,空空如也。
向東陽不知所蹤。
我又急又氣,這個向東陽在搞什么?不是跟他說過很多次,絕對不能從陣法里出去嗎?
我正打算拿出尋人的符紙,轉(zhuǎn)身出去找人,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師父?!?
我一驚,回過頭,看見一身是血的向東陽走了進(jìn)來。
我用神識一掃,好在他并沒有怎么受傷,那些血都不是他的。
我上前就是一個耳光,將他的臉打得一偏,他摸著自己的臉頰,可憐兮兮地說:“師父,對不起?!?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師父?”我怒道,“我說過的話,你有沒有放在心上?”
他說:“我被一個鬼物給迷住了,它變幻成師姐的模樣,把我引到一個怪物的巢穴,那怪物剛生了小怪物,想要用我做小怪物的食物?!?
我怒道:“你腦子里裝的是豆腐渣嗎?用膝蓋想也知道,你師姐根本不可能到這里來。”
他低著頭,說:“我被迷惑住了,所以沒想那么多?!?
我氣得無話可說,道:“后來呢?”
“也是我運氣好,剛進(jìn)了巢穴,眼看著就要被吃掉,忽然來了一只更大的怪獸,像一只巨鷹,它攻擊要吃我的怪獸,我乘亂殺了一個小怪獸,逃了出來。另外幾只小怪獸拼了命地來追我,我情急之下到處亂跑,最后鉆進(jìn)了一處地下車庫里?!?
我皺眉道:“繼續(xù)講?!?
他說:“我沒想到,那個地下車庫居然是一個上古大能的墓地?!?
我一驚,道:“你得到了上古大能的傳承?”
他眼中終于閃過了一縷興奮之色,點頭道:“那個大能其實不是我們這個大千世界的人,而是從別的大千世界來的。在來之前,他就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好不容易破碎虛空進(jìn)入了這座地獄之中,本想在這里養(yǎng)傷,沒想到那傷勢太嚴(yán)重,沒能治好,死了。他在臨死之前,將自己的記憶全都封存在一枚徽章之中,我正好撿起了那枚徽章,得到了他所有的記憶?!?
他說得眉飛色舞,我卻心生警惕,上下打量他。
這些實力強大的大能都不會甘心死亡,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續(xù)命。
我這個徒弟,不會已經(jīng)被奪舍了吧?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說:“師父,您是不是懷疑我被奪舍了?您放心,我就是我,絕對沒有被奪舍?!?
見我還是不信,他說:“在我到那座地下墓穴的時候,那個大能的靈魂就已經(jīng)完全消散了,他當(dāng)年是中了‘?dāng)嗷暾啤?,這個招數(shù)會打傷靈魂。他的肉身是完好的,只有魂魄死亡了,如果您不信,可以查看我的識海?!?
說著,他在我面前跪了下來,殷切地望著我,說:“查看之后,您就都明白了。”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按在了他的腦袋上。
如果他真的被奪舍了,說明我的徒弟已經(jīng)被他殺死,我一定會為東陽報仇。
向東陽沒有抵抗,讓我的神識暢通無阻地進(jìn)入了他的識海。
如果他真的被奪舍了,至少需要好幾年的時間,才能與肉身完全融合,我會在識海之中看到那個異界大能的靈魂本體。
然而,我什么都沒有找到,一切都很正常。
我這才松了口氣,將神識收了回來,道:“好了,起來吧,以后不要再這么莽撞,地獄之中危險重重,你要是遇到了別的大能,說不定就被人奪舍了?!?
向東陽點頭道:“師父,我知道了?!?
我知道,他雖然答應(yīng)得很好,其實并沒有放在心上。
尹晟堯說得沒錯,既然要走上修行這條路,就不能怕死。
是我太緊張了。
一想起尹晟堯,我的心就一陣陣地揪痛。
我揉了揉向東陽的頭發(fā),道:“你啊……算了,跟我回去吧?!?
向東陽看了看四周,道:“唐家主和尹宗主呢?”
我的臉色沉了下去,他很聰明,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說:“師父……”
“不用說了,我們回家?!蔽掖驍嗔怂?,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拿出了和凝給我的那只鐲子,掐了一個法訣,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撕裂成了一道口子,我縱身跳了進(jìn)去。
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就在那道裂縫即將合上之時,一個披著斗篷的人影出現(xiàn)了,他化為一道流光,沖進(jìn)了那裂縫之中。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回到了那片凹地之內(nèi),立刻召喚出了飛劍,帶著向東陽前往李木子所在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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