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組。三、四。
第五下時,紅外測溫儀忽然跳了一下,盒內(nèi)某處溫度細微上升。劉長貴停住,拇指懸在半空,汗珠滴在桌沿。
周振邦屏住呼吸,緩緩搖頭。劉長貴換了一個點,避開那個危險區(qū)域。
第六下。第七下。
第七下按到底的剎那,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咔”,從盒子深處傳出——不是金屬碰金屬,是精密鐘表歸位時那種圓滿的、如釋重負的嘆息。
盒蓋與盒體之間,張開了一根頭發(fā)絲的縫隙。
三人誰都沒動,連呼吸都停了。
劉長貴率先回過神,緩緩將竹片擱下,兩只手平放在膝蓋上。
周振邦用戴手套的手,輕輕搭上盒蓋邊緣。
掀開。
沒有酸液,沒有火光,沒有粉碎聲。只有年代久遠的檀木混合著一種極淡的、防蟲藥草的清苦氣息。
內(nèi)膽中央的凹陷里,靜靜躺著一卷羊皮卷。
巴掌大小,泛著深褐色,一根褪色的紅絲帶系著,打了個簡易的活結(jié)。
劉長貴搓著手上的老繭,拎起門邊的旱煙桿,推門出去了,“你們忙你們的,我到院門口守著?!?
這東西金貴,可不是他能看的。
門縫透進一絲夜涼,隨即又合嚴(yán)實。
周振邦輕輕解開絲帶。羊皮卷比想象中柔韌,展開不過兩掌見方,他將卷面平鋪在天鵝絨托盤上,高倍放大鏡緩緩移過。
那些墨筆手繪線條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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