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昨晚是我不好,不該胡亂語,惹得姑母動氣。求姑母原諒我這一回吧!我以后再不敢亂說了。”
孟云蘿哭哭啼啼個沒完,孟貴妃聽得心煩意亂,看了靜安公主一眼。
讓她滾!
靜安公主心領(lǐng)神會,起身去扶孟云蘿:“三嫂,您先別哭了。母妃已經(jīng)醒了,昨晚的事,不提也罷。父皇的氣話,你也別放在心上?!?
當然是氣話了。難道還真能令人割了兒媳的舌頭不成!
一夜過來,孟云蘿其實也沒那么害怕了。今天一大早就進宮來請罪,主要是擺出一個低頭認錯的姿態(tài)來。
孟云蘿哭聲漸停,順著靜安公主的手勁站了起來,低聲哽咽道:“姑母不生我的氣就好。我只盼著姑母的身體早日好起來?!?
孟貴妃哪有心情理她,索性閉上眼,將頭轉(zhuǎn)向內(nèi)側(cè)。
靜安公主只得應(yīng)道:“母妃要靜養(yǎng),三嫂,我們到外面去說話。”好說歹說,將孟云蘿拖了出去。
早朝散了,永嘉帝又來了,一臉令人作嘔的關(guān)切和憂急:“姣姣,你這氣性也太大了。周院使說了,你大傷了元氣,一定要平心靜氣好生養(yǎng)著。萬萬不可再動心火。不然,以后會落下病根?!?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朕該怎么辦?”
假惺惺的狗男人。
妻妾一堆,兒女成群。太子立了,嫡出的皇孫過幾個月也能出世了。她有個三長兩短,他還不是照樣坐著龍椅,活得好好的。
難道還會殉情隨她而去不成?
孟貴妃心里想著,淚水從眼角滑落,聲音微弱:“臣妾知錯了,請皇上責罰臣妾?!?
永嘉帝也紅了眼,伸手為孟貴妃擦拭眼淚:“你快些好起來,別再折騰自己了。立儲之事,朕早就想好了,無可更改?!?
“太子寬和仁厚,胸襟寬廣,不會容不下你們母子?;屎笠彩琴t惠大度之人。你犯下大錯,朕不能不罰?!?
“你受了重傷,本來也不能出寢宮,正好閉宮養(yǎng)傷。位分也得降一降。這都是虛名,你別耿耿于懷。等過個一兩年,這件事淡了,朕再恢復(fù)你的貴妃之位,讓你出寢宮?!?
口中說得深情,下手半點沒心軟。奪了孟家爵位,降了她的位分,關(guān)了延禧宮的宮門。
狗男人。
孟貴妃心里狠狠怒罵,面上露出一抹慚愧,哽咽著低語:“多謝皇上?!?
永嘉帝以為孟貴妃終于認輸?shù)皖^了,心情為之一松,細細安慰了許久:“你好生在寢宮里養(yǎng)傷,衣食用度,都和往日一樣。有朕在,誰也不敢苛待你?!?
然后,永嘉帝起身去了椒房殿,對喬皇后說道:“孟貴妃令人行刺陸氏,朕不能輕饒。從今日起,孟貴妃降為妃位,閉了延禧宮的宮門。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出延禧宮?!?
這是懲罰嗎?
明明就是護著孟貴妃,不讓人驚擾了她養(yǎng)傷。
從貴妃降為妃位,不痛不癢,算什么懲罰。只要永嘉帝一句話,恢復(fù)貴妃之位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喬皇后心里冷笑一聲,口中溫聲道:“皇上圣明?!?
呸!
狗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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