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花蟲城一千七八百里,正好位于花蟲城和其他三座城池居中的位置,莽莽山林中,一條條黑影在快速的凌空飛掠。
一座高有千丈的大山山腰處,一個高不過三四米的山洞內(nèi)隱隱有霧氣噴出。
走進山洞,滿眼漆黑,在黑暗中向前行走數(shù)十步,突然就有大片霞光噴出,前方雕龍繪鳳、一根根巨柱撐起了恢弘的建筑,赫然是一座可供上萬人聚會的龐大殿堂。
殿堂內(nèi)整齊的碼放著三溜長桌,每一張長桌后都端坐著一名身穿長衫,頭顱碩大,頭頂刮得流光,頭皮上不斷有一絲絲熱氣升騰而起的男子。
這些男子身形瘦削,宛如風(fēng)中青竹,透著一股子文質(zhì)彬彬的氣質(zhì)。
他們碩大的,相對身體而顯得比例過于怪異的頭顱上,五官并無多明顯的特征,只是一對兒眼眸格外的有神,格外的明亮,甚至隱隱透出一絲絲凌厲的神光。
不斷有身穿黑色勁裝的精悍青年抱著大量的公文卷軸走進大殿,將這些公文卷軸放在一張張長桌上。
每當有新的公文卷軸入手,這些男子的頭顱就會隱隱脹大一圈,頭頂?shù)臒釟飧拥拿芗瘽饬?,白皙的、幾乎透明的頭皮下,一根根血管就很明顯的凸起來老高。
‘唰’,一名大頭男子猛地站起身來,拿著一份公文卷軸轉(zhuǎn)身朝大殿深處的一張長案走去。
“司殿大人,這份情報頗有幾分意思?!贝箢^男子將公文拍在了長案上,肅然看著長案后穿著血色長袍、系著黑色腰帶,通體煞氣升騰,一張密布傷痕的臉上冷冰冰沒有絲毫表情的中年男子。
“幾分意思?”中年男子薄薄的嘴唇微微一動,冷冰冰的哼了一聲。
“也有三五分意思?!贝箢^男子沉聲道:“花蟲城任家配合花家花心心的護衛(wèi)封鎖了花蟲城,花家大隊在任家的人馬配合下,已經(jīng)勘測了這么些天了……神武軍八品校尉霍雄,亮明了身份,強行進入了花家營地?!?
眸子里一縷極細的神光閃爍,大頭男子咧嘴一笑:“他還當眾訓(xùn)斥任家任善文、任獨行?!?
中年男子眉頭一挑,接過了大頭男子手中的公文卷軸,迅速展開,飛快的瞥了一眼。
“有趣……我是官,你們是民……這話沒錯啊,不就是這個道理么?這個霍雄,倒是明白事理?!敝心昴凶臃畔鹿木磔S,淡然道:“判斷一下,這么多處都有動靜,花心心這一支人馬出事的概率有幾分?”
大頭男子的頭顱猛地膨脹了一圈,他頭頂上每一個毛孔都猛地張開,大量熱氣噴了出來。
他眸子里有神光閃爍,隱隱可見一絲絲奇異的符文快速的從他瞳孔中劃了過去,就好像無數(shù)流星在飛行。
雙手十指急速掐動,大頭男子計算了大概一盞茶時間,猛地一點頭:“比其他七處嫌疑目標,花心心這支隊伍出事的概率起碼要大了一成。”
‘呼’的一聲,大頭男子膨脹的頭顱恢復(fù)了原本大小,他呼出一口滾燙的熱氣,然后渾身每個毛孔驟然噴出大量汗水,迅速染濕了身上的衣衫。
中年男子皺起了眉頭:“一成……還不足以調(diào)動人手特意去勘察?!?
手指迅速在長案上敲了幾下,中年男子喃喃道:“最近很多地方、很多人都在鬧騰,禁魔殿在九山州的人手被抽走了七成……人手不夠,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