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炎域通往外域的甬道盡頭。
長生教的旗幟在魯家、炎家、石家聯(lián)合打造的戰(zhàn)堡墻頭飄揚,戰(zhàn)堡內(nèi)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長生教、霧刀,還有三大家族的一部分戰(zhàn)士在滿是血腥的戰(zhàn)堡中仔細的搜尋著,任何一個偏僻角落都躲不開他們的搜索。
不時有幸存的戰(zhàn)士被找出來,凄厲的慘嗥聲后,他們紛紛被斬殺。
原本戰(zhàn)堡內(nèi)七成以上的戰(zhàn)士被殺死,剩下的兩成左右的戰(zhàn)士,正連同長生教徒、霧刀殺手捕殺曾經(jīng)的袍澤。
染滿了鮮血的戰(zhàn)堡大門外,魯家、炎家、石家各有兩名氣息衰敗的長老面帶笑容,一臉恭敬的站在門前。他們瞇著眼,熱切、熱誠的看著前方薄霧籠罩的甬道。
低沉的野獸嘶吼聲傳來。
三頭體型巨大的銀甲蜥蜴噴吐著寒氣,大踏步的奔跑了過來。銀甲蜥蜴的背上,分別站著十幾名身穿重甲的魁梧戰(zhàn)士。
一輛特制的大車被銀甲蜥蜴拉得飛跑,寬有十米,高有十二米,長達五十米的大車與其說是車輛,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戰(zhàn)爭堡壘,一座移動的行宮。
站在戰(zhàn)堡門前的六位長老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這架大車居然通體用黃金、白銀、紅銅等貴金屬鑄造而成,上面更鑲嵌了無數(shù)起碼也有拇指大小的各色寶石。
這些寶石中,更有大量的夜光寶石,一顆顆寶石放出明亮迷離的光芒,照得整座大車五彩斑斕,好似被一團七彩云霞包裹著一般。
如此奢靡氣象,賈正風來的時候都沒有這等做派,這次長生教究竟派了誰過來?
‘吁’!
三頭體長三十幾米的銀甲蜥蜴背上,三名手持長戈的重甲戰(zhàn)士大聲的呼喝著。三頭跑得興起的銀甲蜥蜴不情不愿的停下了腳步,慢悠悠的邁著步子走上起來,走到了六個長老面前。
一頭銀甲蜥蜴將腦袋湊到了六個長老面前,鼻孔里狠狠噴出了兩條寒氣。
‘咔咔’聲中,六個長老腳下土地迅速凍結(jié),他們的身體也蒙上了厚厚一層冰晶。六個長老臉色微微一變,體內(nèi)雄渾的法力發(fā)動,體表冰霜即刻融解。
“特使大人。”六個在自己家族中身居高位,掌握極大權(quán)柄的長老不敢對這頭銀甲蜥蜴做什么,他們畢恭畢敬的九十度鞠躬,向大車行禮參拜。
“跪!”大車內(nèi),一個飄忽不定,聽不清男女,也聽不出老少的聲音傳了出來。
一股莫名的威壓襲來,六個長老渾身毛孔直豎,只覺自己好似被毒蛇群環(huán)繞一樣,四面八方都有致命的危機感傳來。
他們‘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畢恭畢敬的向大車磕頭行禮。
“倒是有點規(guī)矩……只是,你們怎么就讓賈正風死在了你們的地盤上?”那聲音幽幽嘆了一口氣:“你們可知道,教主有多生氣么?如果不是最近教主他分身無術(shù),他早就親自統(tǒng)轄大軍,覆滅你蒼炎域了?!?
六個長老額頭上冷汗一滴滴的滲了出來,他們不敢喘氣,只是跪在那里,靜靜的傾聽那聲音的訓斥。
三頭銀甲蜥蜴拖拽的大車后面,大隊大隊的蜥蜴坐騎,大隊大隊的巨型蜘蛛坐騎,甚至還有數(shù)十條巨型巖蟒坐騎絡(luò)繹行來。
一隊隊重甲戰(zhàn)士從坐騎上跳了下來,在大車后面排成了整齊的長列陣型。
大致看去,這次長生教起碼調(diào)動了一萬上下的戰(zhàn)士趕來這里,而且多為牛族、狼族這樣的強力戰(zhàn)士。
更讓人心悸的是,這些牛族、狼族的戰(zhàn)士體內(nèi),都隱隱有元罡波動。和蒼炎域各大家族豢養(yǎng)的家族戰(zhàn)士不同,長生教的這些精銳戰(zhàn)士,全都是修煉有成的精銳。
這樣的精銳戰(zhàn)士,若是對上蒼炎域各大家族那些完全依靠肉體本能作戰(zhàn)的戰(zhàn)士,一個起碼可以輕松的擊潰二十個同族的戰(zhàn)士。
六個長老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他們感受到了這支軍隊散發(fā)出的可怕氣息。
就眼前的這一萬出頭的長生教精兵,他們的綜合戰(zhàn)力,大概就比得上魯家、炎家、石家三個家族能夠糾集的全部軍隊。
蒼炎域畢竟只是一個荒僻的地域,完全無法和外域那些強大的勢力相提并論。
“特使大人……”一個石家的長老哆哆嗦嗦的咕噥著。
大車的中間一層的露臺后,用金絲編成的華麗門簾子被兩個秀美的少女掀開,一名身穿紅袍,通體珠光寶氣的俊美男子背著雙手,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這男子生得高挑挺拔,‘玉樹臨風’這個詞似乎就是為了他而存在。
他面如冠玉,雙眉如劍,生得英俊非凡,而且英氣逼人。
他背著雙手一步步從車內(nèi)走到露臺上,氣度雍容、從容,好似天生就高人一等,所有人天生就矮了他一頭一般。
讓人驚異的是,這男子的面容看上去就是十七八歲的青年模樣,但是他滿頭長發(fā)卻蒼白如雪,幾乎可以拖到地上的白發(fā)猶如結(jié)冰的瀑布,整整齊齊的披散在他身后。
“抬起頭來。”男子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很飄忽,很空洞,他就在六個長老面前說話,但是聲音卻好似從極遠的地方飄來。任憑你用盡耳力,你也難以分辨這究竟是男人的聲音,還是女子的聲音,你也分辨不出他究竟是老還是少。
六個長老抬起頭來,看向了這男子。
“本座,朱紫溪?!蹦凶拥坏溃骸百Z正風,乃本座關(guān)門小弟子……他死了,本座自然要來給他討一個公道。”
一抹厲色在朱紫溪眼里一閃而過,他輕聲道:“不管他的死,是否和你們有關(guān)……總之,你們逃避不了責任?!?
六個長老齊聲道:“我等……甘愿受罰……我等,已經(jīng)準備妥當……”
朱紫溪冷笑了一聲。
賈正風死后,炎家、石家、魯家那些投靠了長生教的長老立刻向長生教傳信,書信往來間,長生教已經(jīng)知道了這些怕死的老家伙的決定。
因為賈正風的死,因為對長生的渴望,這些老家伙準備將三大家族全盤的獻給長生教。
這座用來扼守通往外域的甬道,用來防范外人侵入的戰(zhàn)堡,就是這些老家伙的投名狀。
戰(zhàn)堡內(nèi)忠于家族的三家戰(zhàn)士都被斬殺,剩下的,要么是長生教徒,要么是同樣投靠長生教的霧刀殺手,要么是這些長老的心腹親信。
“就你們?nèi)业哪屈c東西……比得過本座弟子的一條性命么?更不要說,他是長生教的第三副教主,何等尊貴的身份?你們那點破銅爛鐵,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朱紫溪冷漠的說道:“如果不能拿出讓本座、讓本教滿意的賠償……你們還想長生?”
朱紫溪冷笑著,他雙眼突然變得通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