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君,那你呢”吃驚之下文部正南不顧禮貌的在戰(zhàn)場上就叫出了田中信義的名字。
“文部君?!碧镏行帕x終于轉(zhuǎn)過身來正色對文部正南說道:“現(xiàn)在二十師團已經(jīng)沒有了,我也沒有了回曰本的必要了,就算是回去了大本營也饒不了我。而你不同,你只是參謀長,你即便是回去了它們也不會太過苛責你的,你趕緊趁著支那人沒發(fā)動攻勢之前趕緊走吧?!?
文部正南望著田中信義慘白的臉色,心中一片凄然。他很清楚第二十師團全軍覆沒田中信義作為師團長是無論如何也跑不了的,但是出于朋友的關懷他還是有些難以釋懷。
“田中君我”
“混蛋,你快走,再婆婆媽媽的你就走不了了”田中信義突然大怒暴喝著下令文部正南帶著護旗中隊先行撤退。
望著文部正南和護旗中隊離開的身影,田中信義再次率領著殘余下來的不到一個聯(lián)隊的殘兵向著華夏軍隊的戰(zhàn)地沖去
傍晚時分,一堆血泊中尸海中,一個的人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渾身血污的田中看著眼前的地獄般的陣地,遙望著不遠處被烏云遮蓋著的夕陽,瞇著的小眼里滿是疲憊。現(xiàn)在整個二十師團就剩下自己了,田中信義仿佛從連綿不絕的大雨中看到了自己的母親、妻子和女兒的身影。
“轟”
一發(fā)在不遠處爆炸的炮彈把田中信義從恍惚中驚醒,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四周全都是己方士兵的尸體,他的護衛(wèi)隊長就仰面躺在一個泥坑里,空洞的眼珠直盯著天空。他的這位護衛(wèi)隊長是昨晚為了保護他而被兩發(fā)機槍子彈擊中立刻身亡的。
田中跌跌撞撞的來到了走到了一個小水洼旁,接著他在水洼里的倒影看到了一個拿著一把指揮刀衣衫襤褸恍若乞丐的人。田中信義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他那疲憊折磨得沒有一絲精神的臉龐望著遠處三三兩兩舉著手向華夏士兵投降的曰軍,不禁想起了自己剛上士官學校時教官拿著那本戰(zhàn)陣訓大聲教導的誓“我決不蒙受被生俘之恥”以及“我將拿出靈魂之忠勇按永生之原則從容就義?!?
田中信義深吸了口氣,走到前面的水洼旁把指揮刀放在一旁,彎身低下了頭雙手捧起了水洼里渾濁的雨水把自己的臉仔細的洗了洗,本來他還想把自己骯臟的衣服一用水擦一擦的,但是后來看到實在是太臟了只好作罷。
早已失去光澤和活力的眼睛里有了點點淚光,田中信義知道自己已經(jīng)回不去了,也沒有理由回去,自己已經(jīng)失敗了如果自己作為俘虜回國的話父親和兄妹他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自己將會是整個田中家族的恥辱,田中家可不是那些卑賤的商販、農(nóng)夫的家庭,他可是出身于武士家族。
一股絕望、屈辱的氛圍包圍了這位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中將的心,他深吸了口氣后慢慢的拔出了指揮刀,雪白而鋒利的曰本武士刀即使經(jīng)過了數(shù)代的傳承依然是那么的寒光閃閃。想到了當自己接到陸軍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時父親鄭重的把指揮刀交給自己的情景,中田的心仿佛要碎了。現(xiàn)在是時候離開了,避免被俘的羞辱保持一個帝[]人的榮耀不被踐踏。是實現(xiàn)自己諾的時候了
中田知道自己必須這么做,他朝著東京的方向跪了下去,然后把刀鋒對準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既然不能帶回榮耀那么就讓這一切都結(jié)束吧。
“媽媽”中田架在脖子上的指揮刀有些顫抖,忽然間自己四十余年來的人生經(jīng)歷恍若放電影般在腦海里一一流淌,他才發(fā)覺自己再也不能看到自己的老母親了,再也不能回到家鄉(xiāng)了。
當中田的雙手把指揮刀狠狠的往下一拖時,一股鮮血沖天而起,中田跪在了地上慢慢的朝身邊的水洼到了下去,整個頭慢慢的朝那塊骯臟的水洼撲了下去,最后脖子里涌出的鮮血把整個水洼都染紅了,而中田臨死的時候嘴里哼哼著的卻是他在曰本陸軍大學時學過的軍歌:“#太平洋の空遠く輝やく南十字星黒潮しぶく椰子の島荒浪吼ゆる赤道を睨みて立てるみんなみの護りは我等臺灣軍あゝ嚴”
半個小時后當數(shù)名陸戰(zhàn)隊員過來打掃戰(zhàn)場時,發(fā)現(xiàn)了這句尸體,當看到這句尸體肩膀上那兩顆金星時,最先發(fā)現(xiàn)這句尸體的年輕列兵只覺得眼前一陣金光閃耀。
“長官,我要發(fā)財了,我要發(fā)財了,我拿到鬼子中將的指揮刀咧”
后面走來了一名佩著一顆豆豆的排長,他扇了了這個財迷心竅新兵的腦袋一巴掌,罵罵咧咧的數(shù)道“好運的小兔崽子,我知道你運氣好,娘的怎么連這種好事都讓你給碰上了。好了,指揮刀歸你了,但是這個小鬼子身上的其他物件可得讓給兄弟們了?!?
“那是那是”抱著這把中將指揮刀的新兵蛋子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反正最值錢的東西已經(jīng)到了自己的手里,其余的東西要不要那也都無所謂了。自己已經(jīng)吃了最大的一塊肉了,總得給弟兄們喝口湯吧。
不一會,田中信義的身上除了一件襠布,其他的東西全讓士兵給搜走了,按照排長的話說這些兔崽子比地主老財還狠啊。
“呸,該死的曰本狗雜種,你們也有今天啊?!?
搜完了身的排長用穿著黑皮軍鞋的右腳狠狠的踢在了中田信義幾近全裸的尸體上,把他整個人都踢進了旁邊的一條水溝里,然后招呼著手下的弟兄們大搖大擺的回去了。
雨水不斷的下著,身上幾乎全裸的田中信義那死灰般的雙眼無神的望著天空,到了現(xiàn)在誰也看不出這具躺在地上的尸體曾經(jīng)就是大名鼎鼎的二十師團的中將師團長,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臭肉,或許不久之后就會被路邊的野狗吃掉變成一堆皚皚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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