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男人才低低吐出一句,“這不可能……”
南潯深吸一口氣,氣過了,好了,沖他咧嘴一笑,“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吧,不過前輩,我真沒騙你,我這相思病是真的,就算為了那地獄火蓮,你也幫我治治唄?”
鬼面下,男人的薄唇緊緊抿了抿,她這么輕巧地將方才那話題揭過,所以果真是在逗他?
“這地獄火蓮極其難得,你是如何得到的?”男人不答反問。
南潯語調輕松地道:“前輩既然聽過我紅衣的淫蕩名聲,自然也知道魔教的巫倉護法吧?他這人最喜歡收集這些奇珍異草,這地獄火蓮便是他給我的?!?
巫倉兩個字似乎觸犯了男人的禁忌,他目光陡然一沉,像兩把刀子一樣鋒利。
“他為何給你?”男人猛地朝前走了兩步,逼仄的氣勢蓋了過來。
“這東西如此貴重,他憑什么給你?”聲音冰寒刺骨至極。
南潯蹙眉看他,解釋道:“巫倉本就欠了我一個人請,加之那天他剛得了個大美人兒,心情好,自然就送我嘍?!?
青衣鬼面的目光變得極其瘆人,看得人陰森森的,“那大美人就是你吧,嗯?為了這地獄火蓮,你陪他顛鸞倒鳳一夜!這般得來的地獄火蓮,我不屑要?!?
南潯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下就豁然開朗了。
她雙眼發(fā)亮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總算明白當年小黎風為何不辭而別了。
南潯突然就咯咯笑了起來,聲音不自覺帶了一絲撒嬌的意味兒,軟糯嬌媚不已,“前輩,陪巫倉顛鸞倒鳳一夜的才不是我呢,我這人眼光特高,只能看上黎風小哥哥那般俊俏的人。我呀,心里滿滿的都是他呢?!?
見他只是涼涼地盯著自己不說話,南潯微微垂頭,低聲道:“前輩知道黎風嗎?他是青云派的弟子,長得可俊啦,我見他的時候我才十五歲,哪能像外面?zhèn)鞯哪前悖磕晟现辽僖话賯€男人,已經上了成千上萬個啊,這樣我不是老妖婆了嘛?”
說到這兒,南潯彎了彎眼,“見到黎風小哥哥之后,我就決定了,我以后一定要嫁給他?!?
女人周身縈繞著甜蜜柔和的氣息,嘴角勾起的笑容亦讓人覺得甜蜜不已。
可是,青衣鬼面又怎會信她,有些事情他親眼看到,這遠比她口中的這些甜蜜語真實。
然而,他明明知道這些都是假的,聽完之后胸口還是有些發(fā)熱。
他怨這樣的自己,也怨將他變成這樣的紅衣。
他只是看著南潯不說話,唯有南潯在一邊嘀嘀咕咕。
等到南潯也不說話了,氣氛便突然沉悶下來。
有些事情這呆子不問,南潯也不想主動解釋。
她打算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
過了好一會兒,南潯才又開口問道:“前輩,你為何住在這里?”
青衣鬼面本就一直盯著她,聞只淡淡道:“我正在煉制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這千年靈芝便是最后的藥引,煉成之后,我打算去魔教。”
南潯微微一怔,“去魔教干嘛?”
青衣鬼面回答得很干脆:“去劫人?!?
南潯又是一怔,嘴角小弧度地彎了彎,“劫人就劫人啊,煉制這種劇毒做什么?”
青衣鬼面聞,長久地凝視她,目光愈發(fā)幽深晦暗,“因為我打算將魔教的人全都毒死,只留下她一個?!?
南潯:……
南潯咽了咽口水,干笑一聲:“那這個留下的人真幸福啊?!?
青衣鬼面呵呵笑了起來,笑聲低沉中帶了一絲陰鷙,“是么,我本打算要她生不如死的?!?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