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李蘭亭啞口無。
“我需要的是別干涉我,我不會跟安然離婚,你也不需要再試圖為我們做什么。”
“可是——”
李蘭亭還想說什么,自己卻停住了,半晌她開口道:“不能先離婚再復(fù)婚嗎?起碼讓安然好受一些?!?
“你不明白?!?
“我該明白什么?”
傅越宴的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他不想說,但是這輩子除了安然,他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說。
面對生他的母親,這一刻沖動蓋過了理智。
“我做了一場夢,夢的開始是結(jié)婚,這是一場美夢,我不愿意醒?!?
幾乎在瞬間,李蘭亭就明白了他的邏輯,更明白了傅越宴為什么一直不愿意直接告訴安然所有的事情。
結(jié)婚是起夢,離婚就標志著夢醒。
傅越宴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寧愿自欺欺人的讓這個標志從未發(fā)生,那這樣他就還能留在美好里。
也正因如此,他要維持著循序漸進的腳步,而不是跟安然在感情最好的時候直接告訴她自己到底隱瞞了什么。
因為他不敢賭。
本來對傅越宴有著生氣的李蘭亭瞬間就可憐起了兒子。
他是一個表面看起來健康的人,因為他知道怎么做怎么想才是健康的,可是他沒能真正成為那樣的人。
這其中,有自己的原因。
“是媽媽對不起你?!?
“沒有誰對不起誰,我只希望你不要給安然提供任何幫助,我需要她,哪怕以最卑鄙的形式,我也要把她留在我身邊。”
“但是你說了,她讓你感覺到陌生?!?
傅越宴輕笑一聲,“現(xiàn)在的我也讓她陌生,既然如此,有何不可?她還是安然就好?!?
執(zhí)念太強。
李蘭亭深深覺得兒子心理不健康。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安然不放,清醒的欺騙自己,困住她人。
可是她卻沒有任何立場再去說任何話了。
“我明白了。”
只能是,對不起安然。
李蘭亭話音剛落,傅越宴就直接起身,“我還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過完年,我再把安然送回去好嗎?既然你也是想要過完年解決一切,就讓她先在我這里冷靜一下……”
傅越宴要走的步伐停住,“好。”
李蘭亭的心中徹底倒戈向傅越宴,如果有可能的話,連她自己也是想要維持現(xiàn)狀的,多美好啊……
等李蘭亭回家的時候,安然正在準備晚飯。
“哎呀寶貝,你怎么做起飯來了?”
李蘭亭趕緊去廚房。
安然回頭笑:“我給你發(fā)消息你沒回,我就想著要不先把飯做著了。”
“不用麻煩的,咱們出去吃也一樣?!?
此時的李蘭亭對安然心懷歉疚。
安然半點兒沒察覺,“正好也快做完啦,媽——阿姨你等一會兒就好了?!?
有那么一瞬間的尷尬,但安然很快就把這情緒掩蓋了過去。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