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至一個小村子時,她們又換了交通工具。
這次是換成了木箱子。
宋燕燕單獨被塞入一個不算大的木箱子里。箱子有些破,下面有些許縫隙,這樣倒是減少了幾分窒息的風險。
宋燕燕能感覺到她被抬到一輛什么破舊的板車上。
那縫隙恰好與板車的一條寬敞縫隙對上,宋燕燕被捆著手腳,在箱子里蜷縮著,正好能透過那幾道破縫隙如看到下面的路面。
一開始還是崎嶇不平的小路,那板車顛簸著顛簸著,又變成了平坦的官道。
趕車的漢子與同伙調笑道:還是媚娘管事有魄力。典州那邊想來是如何都想像不到,咱們竟然還敢殺個回馬槍,又回典州去。
同伙也嬌笑幾聲:那可不典州可是有大客戶的。那些查案的,都以為咱們是出了典州往京城方向逃了,可誰能想到咱們在鄉(xiāng)下晃了一圈,又回典州了
呵呵,媚娘管事這筆可是賺大了,別看咱們這小破車,車上載著的,那可是價逾千金的貨啊……這一筆下來,咱們的賞銀也少不了,我估摸著夠咱們吃香的喝辣的舒服一年了。
兩人又暢想了會兒,拿到賞銀后該去如何揮霍,一個要去青樓跟當紅頭牌親香親香,另一個則是要去買幾個好看的小廝回來,聽的宋燕燕是連連作嘔。
車顛簸了大半日,很快便停在了典州城門那。
然而守城門的官兵果真就只粗粗打開了下最上面那箱子,檢查了下這裝著布匹的板車,就放行了。
宋燕燕也想鬧出些什么動靜來,可她雖說眼下強撐著沒有睡過去,渾身也是沒什么旁的力氣的。
路面變成了石板路,板車吱呀吱呀的厲害。
她就算是鬧出些什么動靜來,怕是也不打眼。
有沒有見過畫上的人丹鳳眼,鵝蛋臉,眼角有顆小痣……
沒見過沒見過。
這對話隱隱約約傳進宋燕燕耳朵里。
宋燕燕又狠狠咬了下舌尖,讓自己神智再清醒些。
丹鳳眼,鵝蛋臉,眼角有顆小痣……這不是另外兩個被抓來的女孩子中的一個嗎
所以,這是那個被抓的女孩子家人在跟旁人尋找那女孩子
宋燕燕情緒振奮了下。
可她眼下渾身沒有力氣,嘴也被堵著,手與腳又都被捆著,如何傳遞信息
宋燕燕心一橫,在箱子里拼盡全力,翻了個身,拼盡全力,用她這兩日留的有些長的指甲,在手背上狠狠劃了一道。
宋燕燕劃的又快又急,她手背上很快便滲出血來。
宋燕燕將手背上的血,努力貼近箱子那縫隙,讓那鮮血從縫隙流下去。
鮮血無聲的從板車中間落下,滴答,滴答。
宋燕燕感覺不到手背流血的時候,她就狠狠心,再劃上一道。
一道,兩道,三道……
宋燕燕不知道往自己手背上劃了多少道,只覺得整個左手手背都火辣辣的疼的厲害,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
不知過了多久,宋燕燕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藥的原因,她神智都有些輕飄飄的了,驟然聽到一道冷肅的聲音:
前面的板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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