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騎快馬如離弦之箭,卷著煙塵從前方奔回。斥候滾鞍下馬,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長途奔襲的沙啞與急迫,“北境急報!鎮(zhèn)邊大將軍韓德已率鐵騎十萬,于兩個時辰前抵達神木國境百里外‘黑風口’!依陛下旨意,列陣!烽火已燃!神木國境守軍龜縮不出,烽燧盡滅!另……神木王庭遣使,已至我軍陣前!”
“使者何人?”秦明的聲音透過覆面甲傳出,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
“自稱神木王國左相,那日松!”斥候聲音微頓,“隨行……有托魯汗影藥師長老,骨碌臺!”
“骨碌臺?”秦明覆面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弧度,“讓他來見朕?!?
“喏!”
隊伍并未停止前進,只是速度稍緩。
秦明策馬立于一處高坡,玄甲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后,玄甲鐵騎如同沉默的山巒,肅殺之氣直沖云霄。
遠處地平線上,一道由無數(shù)玄甲與刀鋒組成的鋼鐵長城,在初冬慘淡的陽光下反射著刺骨的寒芒。
烽火臺上,滾滾濃煙如同擎天的黑龍,無聲地宣告著帝國的怒火。
不多時,一隊人馬在玄甲騎兵的“護送”下。
如同被狼群驅趕的羊群,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靠近。為首一人,身著神木王國象征高位的深紫錦袍,面容清癯,眼神閃爍,正是神木左相那日松。
他身旁,一個全身裹在漆黑斗篷中、只露出一雙渾濁如同死魚般眼睛的枯瘦老者,周身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腐朽與藥草混合氣息,正是托魯汗影藥師長老,骨碌臺。
那日松在距離秦明十丈外便滾鞍下馬。
幾乎是踉蹌著撲跪在冰冷的凍土上,額頭重重叩下,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神木王國左相那日松,叩見大乾皇帝陛下!吾王驚聞邊陲變故,痛心疾首!特遣外臣星夜兼程,前來請罪!托魯汗影藥師卡里貢……卡里貢狼子野心,擅作主張,其行徑絕非吾王授意!此乃其個人……”
“解藥。”秦明冰冷的聲音如同寒鐵交擊,直接打斷了他冗長的辯解,覆面下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瞬間釘在骨碌臺身上。
那日松渾身一顫,后面的話噎在喉嚨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骨碌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死魚眼迎上秦明冰冷的目光,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咧開干癟的嘴唇,露出一個如同骷髏般詭異的笑容,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
“大乾皇帝陛下……蝕骨瘟印,乃我托魯汗供奉‘神木’之秘法,非尋常藥石可解。此印……需以‘母蠱’心血為引,輔以‘神木’之息,方可拔除。然……”他渾濁的眼珠轉動,瞥了一眼遠處被嚴密護衛(wèi)的擔架方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母蠱……已隨卡里貢那蠢貨,葬身冰谷寒潭。心血已絕,神木之息……唯我托魯汗圣地‘葬骨崖’深處,方有殘存?!?
他頓了頓,枯槁的手指從黑袍中伸出,如同鷹爪,掌心托著一個用黑色獸骨雕成、布滿詭異符文的骨匣:“此乃‘鎮(zhèn)魂引’,可暫時壓制瘟印毒發(fā),延緩……七日?!彼麑⒐窍晃⑽⑶斑f,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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