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獨棟小樓就坐落在村莊背后,與村子隔著一段距離。
小樓二層一扇窗戶亮著燈,孤苦伶仃。
車子停下。
李岸浦從車上下來,守在附近的那些人,都已經(jīng)被制住。
李岸浦在接到定位器信號開始,就做了仔細部署,等著今天這個時機來救人。
他看著二樓的那點光。
他心里明白,從他踏進這里開始。
從此往后,跟徐晏清之間就會徹底解綁。
但既然陳念開啟了這個定位器,就代表著她在求救。
他當(dāng)初沒有能力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如今有了些能耐,自是要盡全力的去維護想要維護的人。
他走進去。
屋內(nèi)的兩個人也一并被扣住了,這會暈倒在沙發(fā)上。
是看護陳念的醫(yī)生和護士。
昨夜里,她暈過去到現(xiàn)在還沒醒,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看起來了無生氣,仿佛將死之人。
李岸浦探了一下陳念的鼻息,氣息微弱,他微的蹙了下眉。
給她套上外衣,便將她打橫抱起離開了這里。
他把人送去了就近的醫(y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
有心力衰竭的情況,但已經(jīng)有醫(yī)生給她注射了藥物,所以暫時沒什么大礙。
他們暫時不能在這里久留。
得知情況穩(wěn)定,李岸浦就帶著她先回東源市。
一路上,他都把人抱在懷里。
按照醫(yī)生所述,她也該醒過來。
一直不醒,就有些奇怪。
他托住她的腦袋,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看到她眼尾泛著淚光,無血色的唇緊緊抿著。
他拍了怕她的臉頰,陳念,你是不是醒了
她歪著頭。
李岸浦不停的叫她的名字,在他堅持不懈之下,陳念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她并沒有哭,但那雙眼睛空洞無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哪里不舒服,你要說出來。
她輕輕的眨了下眼睛,半晌,黑色的瞳仁才轉(zhuǎn)動了一下,看向他的臉。
李岸浦:怎么了
他很有耐心的詢問,聲音很輕,也很溫柔。
她抓住他的衣服,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聲音,我媽呢
她的聲音很輕,但這已經(jīng)是她使出最大的力氣,告訴我,我媽還在,對不對
李岸浦笑說:當(dāng)然,陳淑云醒了。
她整個人開始發(fā)顫,眼睛越發(fā)的紅,眼淚頃刻間掉下來,情緒沖上來,可她卻沒有體力去支撐這股情緒。她露出笑,是真的開心,可心里還是好痛。
痛的只想縮起來。
她下意識的往李岸浦的懷中縮了縮,我要見我媽,帶我去見她……
李岸浦耐心道:別急,你現(xiàn)在這幅樣子,跑去見她,也只會讓她擔(dān)心。而且,她才剛醒來沒幾天,你先養(yǎng)好自己,再去見她也不遲。
我沒事,我可以去見她,我現(xiàn)在就要見她。別騙我,不要騙我。
他摸摸她的頭和臉,說:沒騙你,沒必要騙你啊,是不是
陳念忍不住哭了起來,聲音很小,像一只瀕死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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