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錦墨蹙眉,剛想說什么,梁牧之又拖著許梔繼續(xù)往出走。
梁錦墨抬手,攔住梁牧之,你先放手。
梁牧之面色冷厲,攥著許梔的手更用力。
許梔覺得腕骨都快碎了,她實在忍不住,梁牧之,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和你出去說話了,你還想怎么樣!是不是要廢了我一只手才夠你給陳婧泄氣!
梁牧之恍然回神。
他知道自己太用力了,許梔臉色都變得煞白。
但他從來不會低頭,放開手的動作,也像是嫌棄地一把扔開她手腕。
許梔摸著自己發(fā)紅的手腕,和梁錦墨說:你先去忙吧,我等下給你打電話。
梁牧之覺得荒唐,這兩個人在他面前居然還黏黏糊糊的,他們很熟嗎
他邁步往出走,甩下一句:許梔,來拿你的行李,不然我就扔了。
梁錦墨欲開口,許梔已經(jīng)去追梁牧之了。
他遲疑片刻,也跟著往出口走去。
梁牧之走得很快,許梔在后面小跑。
他沒有回過頭,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將自己搞得這么狼狽,她想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這小少爺也不是她愿意委曲求全就能巴結(jié)的。
梁牧之一路走到了酒店停車場,他回頭,看到許梔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她挺住步子,呼吸仍急促,沒說話。
梁錦墨一直看我不順眼,他開口,他想報復(fù)我,才會靠近你,你呢,你也是想報復(fù)我你憑什么陳婧得的手受傷,我還沒和你算賬,現(xiàn)在你跟那個私生子混在一起,你是作為我的發(fā)小,想打我的臉么
許梔勉強緩過氣,深深看一眼梁牧之,她已經(jīng)不想再去和他爭辯陳婧受傷這件事到底是誰的責任,他不會信她。
她道:如果你說完了,能不能把行李還給我。
梁牧之用車鑰匙解鎖,但沒立刻拉開后備箱,他靠著后備箱那里,盯著她,面色不善,話說清楚,你什么意思,本來我覺得大家以后相安無事就好,你現(xiàn)在站在梁錦墨那邊,是想做我的敵人
許梔沉默片刻,開口時,語氣鄭重:錦墨哥哥是我的朋友……
她頓了下,很重要的朋友。
多重要梁牧之嘲諷,比我和你二十多年的交情還重
許梔抿唇,忽然就笑了,只是笑容很凄涼,梁牧之,我和你的二十年,昨天就算是完了。
梁牧之面色一凝,心口像是被捅了把刀子。
他喉結(jié)滾了下,雙拳緊攥,骨節(jié)泛白,但仍不愿意放下驕傲,冷嗤了聲,挺巧,我也這么想的,我的朋友至少不能傷害我女朋友,也不能和我家的私生子混在一起,那家伙身上血都是臟的,你成天和他一起……我現(xiàn)在看著你,也挺惡心的。
許梔被這話刺得面色慘白,忽然之間她意識到一件事。
梁錦墨在梁家,就是聽著這樣的話過來的。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反擊過,但是就現(xiàn)在,此刻,她忍不了。
她一字一句,語氣無比堅定:錦墨哥哥不是第三者的孩子,他是無辜的,他是被你霸凌的受害者,他在逆境里成長卻自強不息,對我存有善念,而你,你只不過是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除了玩你還會什么
梁牧之愣住了。
許梔沒有這樣和他說過話,他的腦子甚至沒法消化她這些尖銳的話語。
你和陳婧挺合適的,以后讓她陪著你繼續(xù)玩吧。許梔笑了笑,她拿出手機,刪除了梁牧之的微信和電話,并將屏幕給他看,我祝你們天長地久,梁牧之,有些事情到此為止了,以后我會盡量避免出現(xiàn)在你面前,希望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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