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只能為妾室,那么孤想……
我此生再無正妻。
聲音不算擲地有聲的重冽,卻似沉沉砸上心頭,叫人覺得他此必定不是虛假,一諾價值可抵千萬金。
滿室明珠光輝里,齊老太太唇邊笑容慢慢露了出來,眼底卻是凝出些許淚來,她抬起蒼老的手,以指腹揩去淚水,才道:
殿下這樣說,那么老身就姑且一信。
最后,在送別太子離開時,她到底還是問了一句,殿下當(dāng)真不介意驪兒嫁過人嗎
她親眼見到月下太子的身影微僵了下,卻是勾了唇,淡笑澀聲,道:
不是不嫉妒,但錯在已身,孤又能如何呢
只怪他曾予她殤痛。
也怪他來得太遲。
太子這般坦然承認(rèn)自已的嫉妒和昔年的錯處,她反倒更加放心了幾分。
男人都對自已的女人有占有欲,像太子這樣的天潢貴胄只會更甚。
但卻不是每個男子都能正視自已的錯。
她扶著拐杖,終是輕聲道:殿下,老身這孫女其實(shí)心很軟,或許她如今心里還怨你恨你,不愿原宥,更不愿放過自已,但是只要殿下待以真心,將來未必不能有琴瑟和鳴時。
但,若是殿下覺得倦累了,就送一封信到金陵,老身親自接她回來。
就像曾經(jīng)一樣。
…
思緒被拉回,齊老太太眼里的幽遠(yuǎn)被盡數(shù)斂了去,只記得太子最后說了一句,老夫人放心,永遠(yuǎn)不會有那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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