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出她是以前我教的一個學(xué)生。
不同于楊瑞瓊那樣的家世和財力,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窮學(xué)生,父母意外去世,養(yǎng)育她長大的外婆也撒手人寰,依靠獎學(xué)金攻讀大學(xué)。
因為母親在世時喜愛音樂,睹物思人,她才動了學(xué)琴的念頭。
我永遠記著那年她偷偷找到我,一臉小心謹慎和惴惴不安,“簡老師,我能跟你學(xué)琴嗎?”
“我知道上你的課學(xué)費很貴,但我能跑外賣掙錢,真的?!?
她怕我不信,急忙從衣兜里翻出一個裝了一千塊錢的信封,交給我時,她手心都是汗。
我當(dāng)即就把錢收下了。
還當(dāng)著她的面點了點,“一千塊的學(xué)費,我教你一年的琴,明年要還想學(xué),你還得教我一千,明白了嗎?”
她眼底一抹訝異一閃而過。
然后就撲過來一把緊緊地抱住了我。
“簡老師,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那時候她剛上大一,還是個容易情緒化愛哭的小姑娘。
我教了她兩年的琴,因為不拿這行找工作,她有悟性頗高,充當(dāng)私下興趣足以,我便沒再教了。
她見到我還是高興的抱了抱我,“簡老師,你怎么瘦了這么多?去藥店買什么藥?你身體不舒服嗎?”
這姑娘跟熟識的人比較愛說話。
我笑笑,“舒月,我沒什么事,反倒是你,今天沒課嗎?”
“下午有?!?
她還是不放心我,拿過我手里的藥盒看看,又要陪我去醫(yī)院。
我一一拒絕,催促她別耽誤送外賣,然后在她不舍的目光中揮手告別。
人群中好像有人拿手機對著我拍了拍,鏡頭閃爍有些晃眼。
我以為是錯覺沒在意,豈料卻出了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