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憂了一晚上,又被氣得神志不清,她只覺得整個腦子都泛著劇痛。
通紅的眼眶疲乏至極,受不了那刺眼的燈光,她拿起一旁的杯子就要砸上去。
揮手的瞬間,她突然想起這個吊燈是蕭時晏點名要換的,又收住了手上的力氣。
她撐著沙發(fā)沿慢慢站起來,卻按到了手上的傷口,吃痛地跌座回原位。
正好進來的孟勁笙看見這一幕,連忙跑到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看見那道劃破掌心的幽深的傷口,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眼里滿是心疼。
宋凌歌偏過頭,仔細地盯著他臉上的表情,突然問了她一個問題。
“今天中午,你給我打那兩個電話之前,有沒有人聯(lián)系過你。”
孟勁笙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
他的眼睛驀然睜大,紅唇輕顫了顫,最后擠出來兩個字。
“沒有?!?
沒有?
光是看他現(xiàn)在的表情,宋凌歌就知道他在撒謊。
她抽出被他握在掌心的手,眼神變得銳利無比,似是一把利劍直直戳破了他偽裝起來的真相。
“你的手機,給我?!?
孟勁笙本能的、抗拒的搖了搖頭。
因為心虛,他的手不自覺地護住了衣側(cè)的口袋。
看見他的動作,宋凌歌冷笑了一聲,一把攥住他那只手,然后從口袋里摸出來手機。
孟勁笙沒想到她會強搶,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奪回來,卻被她狠狠推開了。
他跌倒在茶幾碎片上,手上、腿上被劃出無數(shù)傷口,眼淚瞬間淌了下來。
面對他的啜泣哭喊,宋凌歌卻沒有任何反應。
她熟練地輸入密碼,打開了微信,一眼就看到了蕭時晏的頭像。
一點開,看見里面的對話,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陰翳至極。
因為過度用力,那道剛愈合的傷口又開始滲血,在屏幕上糊上了一層血霧。
她猛地站起來,走到孟勁笙面前,將手機砸到他身上,聲音陰森而滲人。
“他十一點給你發(fā)消息說要走,你到現(xiàn)在還在和我裝?孟勁笙,你,很有本事嘛?!?
身上余痛未消,又被這么訓斥一通,孟勁笙既生氣又委屈。
他這輩子都沒這么狼狽過,怎么能咽得下這口氣,強撐著站起來,抹了抹眼淚,咬著牙看向他。
“一個寄人籬下的養(yǎng)子罷了,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大不了?宋凌歌,你別忘了,我才是你未婚夫!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