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碗盞交錯中流逝。地上凌亂滾動的空酒壇越來越多,如同散落一地的廢棄甲胄。
火光躍動,將林峰越來越紅的臉膛和逐漸渙散的眼神照得分明,他的嗓門越來越大,吐字卻開始含混不清。
反觀蕭衡,雖面色也逐漸泛紅,額角滲出細(xì)密汗珠,濕了幾縷墨發(fā),但背脊依舊挺直如青松,坐姿穩(wěn)如磐石。
唯有仔細(xì)看去,才能發(fā)現(xiàn)他每一次舉碗時,那短暫的凝滯和放下碗后瞬間緊握的拳,暴露了他身體的不適。
胃里早已翻江倒海,烈焰灼燒之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卻只是不動聲色地調(diào)整著呼吸,將一切不適死死鎖在挺拔的軀殼之內(nèi)。
當(dāng)喬念終于拖著極度疲憊的身軀走出密室時,聽到的第一個消息便是這個。
莫先生急忙迎上,語氣充滿了感激與后怕:“谷主,您可算出來了!萬劍山莊那位林峰大弟子來勢洶洶,方才幾乎要動武,多虧了蕭將軍啊!他竟與那林峰是舊識,此刻正在谷外陪著喝酒周旋呢!只是......這已喝了十幾壇烈酒了,蕭將軍雖海量,可那是藥性猛烈的‘回春燒’,這樣喝法,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怕是......”
喬念聞,清冷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極細(xì)微的波動。
她未多,只立刻加快了腳步,徑直朝谷口行去。
剛進(jìn)谷口,一股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的酒氣便混雜著夜晚的涼風(fēng)撲面而來。